宫门,走过积冰的廊道,最终在距离林夜等人藏身的殿宇十丈外停下。
她并未看向众人藏身的方向,而是抬手轻触身侧一尊残破的玉兔石雕,苍老指尖摩挲着那早已模糊的纹路。良久,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寒渊冰窟暴动,太阴本源骤现,生命圣钥气息一闪即逝……”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守了六千年,终究等来了这一刻。”
话音未落,她蓦然转身,那双本已略显浑浊的眸子骤然锐利如鹰隼,直直望向林夜等人藏身的玉柱!
“诸位道友,还不现身么?”
空气凝滞一瞬。
凰九歌手按天岳之心,帝星之力已在掌中凝聚。宜安掌心泛起翠芒,随时准备祭出天岳子印。星灵周身星辉流转,只待林夜一声令下,便以星辰之心引动镇压。
然而林夜抬手,制止了众人。
他从玉柱后缓步走出,身形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下如从虚空中踏出,月光洒落,映出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前辈慧眼。”
银发老妪并未因他的突然现身而惊慌,反而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当她的目光掠过林夜背上沉睡的月曦,掠过他怀中隐约透出翠芒的位置,以及众人身上明显不属于广寒宫的法力波动时,神情数次变幻——惊疑、恍然、悲伤,最终化为一种压抑着巨大情绪的平静。
“……太阴星君的转世,生命之钥的净化者。”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还有击退凋零道祖分身、在尘封之地直面寂灭的那个年轻人。”
她认出了林夜。
不是靠法力追踪,不是靠情报秘闻。仅仅是通过数万年前,那位亲手将她从一介普通月华修士擢升为巡天长老的初代星君,留存在她血脉深处、跨越万古的直觉。
“老身姓姜,单名一个‘素’字。”银发老妪——姜素——缓缓开口,“广寒宫第七十三代望舒殿执剑长老,卸任后掌‘太阴鉴真’,已闭关六千年。若非今晨大阵异动,兼且嗅到了故人血脉的气息……”
她没有说下去,目光落在月曦恬静的睡颜上,眼角竟隐隐泛起水光。
林夜沉默片刻:“前辈与初代太阴星君……”
“她是我的师尊。”姜素的声音微微颤抖,“亲手传我剑道,予我道号,带我巡游诸天。最后……也是她亲口命我留守广寒,等待‘钥匙归位、容器成熟’的那一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跨越万古的悲怆与思念,重新审视林夜:“尘封之地崩毁时,师尊留在望舒殿的本命玉牌应声而碎。我便知,她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她留下了什么话?”凰九歌从林夜身后走出,紫薇印记在眉心明灭,语气平和却带着审视。
姜素看了她一眼,似是为那纯粹的帝星本源微微颔首,而后重新望向月曦:“只有四句偈语——‘影匿月心,圣钥蒙尘;星火重燃之日,寒渊冰解之时’。”
她顿了顿,苦涩一笑:“今日寒渊冰窟塌陷大半,太阴本源重现,圣钥清光再现,且皆与师尊转世同在……这便是我等了六千年的‘冰解之时’。可师尊不在了,望舒殿已非旧时望舒殿,那藏在月心深处的‘影’,我至今不知它究竟是谁。”
林夜与凰九歌对视一眼。
姜素的出现,是意外,更是转机。
她是初代太阴星君的亲传弟子,对“影”的存在早有察觉却无力拔除,苦等六千年只为师尊遗命。她的立场,至少不是敌人。
但,她真的可信么?
似是看穿了众人疑虑,姜素没有辩解,只是抬手,指尖凝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符。符内封着一缕细若游丝的银白剑意,那剑意的气息,竟与不久前寒渊中苏醒的太阴星君残识如出一辙。
“师尊陨落前,留给我三道剑符。第一道,在我接掌望舒殿执剑时用以镇殿;第二道,在三千年前影殿叛乱时斩了一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