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巨柱般的主峰——天剑峰而去。
越是靠近主峰,那股无形的威压便越是沉重。并非人为释放,而是这座山峰历经万载剑气浸染,早已通灵,自成领域。云雾在脚下翻腾,沿途可见无数剑光穿梭,皆是天剑宗弟子。当他们看到林夜一行人,尤其是为首的林夜时,目光中已再无之前的审视与轻慢,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好奇,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期盼。
毕竟,正是此人,揭破了赵家阴谋,避免了宗门更大的损失。
天剑宫并非金碧辉煌,它通体由一种名为“镇魂石”的灰白巨石砌成,造型古朴雄浑,宛若一柄历经万古风雨、依旧指向苍穹的巨剑,散发着磅礴、威严、冲霄的剑意。仅仅是靠近宫门,便让人神魂凝实,心生肃穆。
巨大的宫门无声无息地滑开,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开阔,光线幽深,唯有大殿尽头,几盏古老的魂灯摇曳着明灭不定的光芒,照亮了一片区域。
天剑宗宗主云擎宇,并未高踞宝座,而是与执法长老铁无痕并肩立于一座巨大的星图之下。那星图并非刻画于墙壁,而是由无数璀璨光点与流动的星线构成的立体投影,悬浮于空,缓缓运转。其中,代表玉衡界的光团最为明亮,周围环绕着玄曜星环、碎星界等已知界域,更远处,则是大片朦胧未知的星海,偶尔有暗流涌动,预示着不祥。
“林客卿,你来了。”云擎宇转过身。他面容看似中年,双鬓却已微染霜色,眼神温润平和,却又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人心,与整个天剑宫、乃至脚下巨峰的气息浑然一体,深不可测。他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如岳临渊、不可撼动之感。
“晚辈林夜,见过宗主,铁长老。”林夜不卑不亢,执礼甚恭。厉北辰与星灵亦随之行礼。
“不必多礼。”云擎宇目光扫过三人,在厉北辰那凝练的剑意和星灵那纯净无比的星辰本源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三人于宗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揭发内奸,有功于宗。铁长老赐你客卿剑符,便是宗门对你等的认可与感谢。”
他话语温和,却自带威严,顿了顿,目光转向头顶那浩瀚星图,语气渐沉:“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赵长老虽逃,其留下的烂摊子,以及其背后那名为‘窃星之蠹’的域外邪力,却非我天剑宗一家之事。”
随着他的话语,星图之上,代表玉衡界的光团附近,几处原本黯淡的星域,骤然闪烁起不祥的、如同凝固血痂般的暗红色光点,隐隐构成一个包围的态势。
铁无痕接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却带着一丝凝重:“林夜,经此事,宗门已确认,那污染剑魄泉眼的力量,本质极高,与记载中的‘窃星之蠹’同源,绝非普通邪魔。你身负幽冥道正统传承,执掌生死法则之器,对此等混乱寂灭之力,有着我等剑修难以企及的克制与洞察。”
他目光如电,直视林夜:“宗门希望,你能以客卿身份,牵头负责追查赵长老余孽及‘万蠹盟’在附近星域的动向,并……寻找彻底净化剑魄泉眼之法。此事,关乎宗门根基,亦关乎玉衡界安危,非你不可。”
云擎宇袖袍一挥,星图上那几处暗红斑点骤然放大,显现出一些破碎的星辰、扭曲的星云影像,一股混乱、死寂的气息即便透过星图投影,也让人心生寒意。“据我等联合其他势力探查,以及幽冥道玄影道友提供的线索,‘窃星之蠹’的触角,早已蔓延至诸天万界。玉衡界,绝非孤例,甚至可能并非主战场。你的《生死簿》,你的混沌道基,或许正是撕破这弥天阴谋,为万界寻得一线生机的关键所在。”
林夜心神微震。宗主此言,无疑是将他从宗门内部的纷争,直接推向了对抗域外邪神、巡守诸天万界的宏大舞台。这压力如山,但机遇亦并存其中。
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