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脚下:“地藏,是我们对这片庇护所,以及其所代表信念的统称。埋首于黑暗,心向一线生机,于死地中藏众生,是为地藏。”
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而让你来此,意味着他们认可了你并非敌人,甚至可能……认为你能带来某种‘变数’。”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凰九歌。
林夜瞬间明了。这“地藏”是一个地下反抗组织的代号。而那个为首汉子,恐怕是看出了自己不凡(尽管重伤),以及怀中长公主的异常(即便被遮盖,那微弱紫薇气息或许仍被感知),这才出言指点。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林夜直接道明需求。
陈老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道,哪里还有绝对安全之地?老鼠巷也并非铁板一块,影衙的爪牙随时可能嗅着味道过来。”
他话虽如此,却还是对那壮汉摆了摆头:“哑叔,带他们去‘丙字七号’窖室,拿些清水和伤药过去。”
那沉默的壮汉站起身,点了点头,对林夜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便向神像后一处隐蔽的暗道走去。
林夜对陈老微微颔首致谢,抱着凰九歌跟上。
暗道向下延伸,里面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经过改造加固的地下避难所,通道两旁是一个个简陋的窖室,里面挤满了面黄肌瘦、眼神惶恐却带着一丝求生渴望的妇孺和老弱。看到哑叔和林夜进来,他们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眼中充满戒备。
这里,竟然藏着这么多人!
哑叔将林夜带到一间狭小却相对干净独立的窖室,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石板床和一些基本生活物品。他放下一些清水和几株干枯的草药,又指了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铜铃,做了个有危险就拉响的手势,便沉默地离开了。
林夜将凰九歌小心地放在石板床上,仔细检查她的状态。依旧毫无意识,身体透明,心口紫芒微弱却稳定。他稍稍松了口气。
他自己也疲惫到了极点,服下草药,喝了些水,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全力疗伤。
时间在地下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窖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夜睁开眼,警惕道:“谁?”
“老朽。”是陈老的声音。
林夜打开门,陈老独自一人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方便聊聊吗,老哥(此时因为林夜魂寄老仆身体,所以外在展示是老人面貌)?”陈老的目光扫过石床上依旧昏迷的凰九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夜侧身让他进来。
陈老坐在一张破凳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老哥非常人。虽看似……嗯……(他斟酌了一下用语)虽重伤至此,然气血底蕴却与表象不符,眉蕴神光,非寻常老朽所能及。而你这位同伴……其伤更非寻常,老朽虽眼拙,亦能感到一丝……非凡之息。”
他顿了顿,看向林夜,目光仿佛要透过这具苍老的皮囊看到内在:“如今帝都情况,老哥想必清楚。九门锁龙,血祭苍生,魔胎深种,末日将至。我等苟延残喘于此,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渺茫的希望,或者说……一个奇迹。”
“你们在等什么?”林夜问道,声音依旧沙哑苍老。
“等‘种子’发芽。”陈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虔诚的意味,“等‘归墟’的指引,等‘龙裔’归来,拨乱反正!”
归墟?龙裔?
林夜心中一震!这两个词,他并非第一次听到!守墓人化道前曾提及“虚空归墟”,而他自身的力量体系与星殒龙脉息息相关!
难道这些地下反抗者,信奉的并非当今皇室,而是……早已陨落的上古星龙?他们知道“归墟”的存在?他们在等待龙脉力量复苏,等待所谓的“龙裔”来拯救这一切?
这似乎与蠹虫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