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景,诡谲狰狞,远超常人想象之极限!
那巨大肉瘤匍匐于祭坛中央,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不断流动变化的暗沉污绿色泽,仿佛由无数蠕动的、粘稠的、充满生命力的邪恶物质强行糅合而成。其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粗壮如儿臂、兀自搏动不休的诡异血管与触须,这些组织深深扎入祭坛基底不知多深,更如同活物根系般疯狂蔓延,爬满了周遭数十丈的墙壁与地面,贪婪而高效地吮吸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能量与生灵怨念。肉瘤核心处,隐约扭曲凸现出一张模糊却无比骇人的面孔轮廓——非人非虫,似哭似笑,一双燃烧着幽冷邪火的复眼不断转动,扫视着这片它一手缔造的炼狱,散发出纯粹到极致的、冰冷彻骨的吞噬与毁灭意志,仿佛宇宙间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此物,绝非寻常意义上的寄生或傀儡,实乃那域外邪神“窃星之蠹”于此方世界耗费无数心血、吞噬万千生灵才最终凝聚显化出的邪恶胎体!是其力量延伸至此界的核心枢纽,亦是其意图彻底吞噬星殒龙脉、完成完全降临的终极温床!
邪胎正上方,一座由璀璨却冰冷的星辰之力强行编织而成的牢笼幽幽悬浮,光华流转间尽显囚困与镇压之意。笼中之人,赫然正是那真正的长公主——凰九歌!只见她云鬓散乱,昔日倾国倾城的玉容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半分血色,唯有眉宇间紧蹙的痛楚与一抹不屈的倔强清晰可见。周身那浩瀚磅礴、尊贵无比的紫薇星力,此刻正被下方邪胎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方式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凄美而绝望的紫色星河,悲鸣着、挣扎着汇入那狰狞污秽的肉瘤之中。每被抽走一分星力,她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一分,气息便萎靡衰败一分,仿佛一件正在被无形大手缓缓碾碎、失去所有光泽的绝世琉璃。贝齿死死咬着已然破损的下唇,一缕殷红刺目的血丝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星光牢笼底板上,晕开一小朵触目惊心的血花。她显然正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意志进行着绝望的抵抗,却如同坠入无边梦魇,发不出丝毫声响,唯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昭示着灵魂仍未屈服。
祭坛四周,上百名身着影衙服饰的修士结成一个庞大而诡异的逆五行夺煞阵,身形如提线木偶般机械运转,将自身苦修而来的修为与从全城引渡而来的滔天血煞能量,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入中央邪胎之中。他们眼神空洞麻木,间或闪过一丝被完全操控的狂热虔诚,早已心神失守,沦为只知奉献能量、维持阵法的行尸走肉。更远处,十数名身着工部官员服饰、却面色灰败眼神呆滞的人员,正手忙脚乱却又精准地操作着数台结构复杂精密、却散发着浓郁邪气的诡异法器,竭力维持着庞大能量输送网络的稳定与平衡。
而那阴魂不散的偷袭者,此刻正单膝跪于邪胎之前,姿态谦卑虔诚到了极致,正用一种古老、晦涩、充满亵渎意味的语言低声嘶语,仿佛在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进行交流:“……谨遵圣谕……‘钥匙’融合已至紧要关头……九门血气已充盈七成有余……天地怨念亦汇聚如潮……只待子时阴极阳生、天地交泰之极刻……便可彻底撕裂此界孱弱胎膜,洞开永恒通道,恭迎圣尊无上真身完全降临……”
邪胎微微搏动,表面那张扭曲面孔似乎露出一丝拟人化的满意神色,一股更加急切与贪婪的意念散发出来,催促着进度。
偷袭者身躯一颤,仿佛承受着莫大压力,忙不迭应道:“是!属下明白!这便去亲自督查加固外围三重禁制,绝不容半分差池,断不会让任何不知死活的蝼蚁扰了圣尊万古大计!”言罢,他起身,阴鸷目光如毒蛇般警惕扫过祭坛每一个角落,随即转身,快步向祭坛一侧某条幽深通道行去。
良机乍现!亦是危机四伏之刻!
林夜藏身暗处,强压下心头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与刺骨杀机,强迫自己冷静如冰。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