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那堆塌陷的废墟前,脸色难看。
“操!让这新来的滑溜跑了!”持断刀者不甘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金属块。
“跑不了多远!”那空手的拾荒者蹲下身,摸了摸地面上留下的几滴尚未干涸的、与众不同的鲜红血迹,又看了看那狭窄幽深的缝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里面是‘旧坑道’,岔路多,还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为了一个半死的‘飞升者’,追进去不值当。”
持棍的高个子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幽暗的入口,沉默了几秒,最终啐了一口带锈的唾沫。
“晦气!守在外面!他身上的伤撑不了多久,要么出来被我们堵个正着,要么就烂死在里面!走,先去‘锈蚀街巷’把刚捡的‘废料’换了‘尘晶’再说。”
三人骂骂咧咧,又警惕地环视四周,这才拖着脚步,迅速消失在庞大的金属废墟阴影之中。
……
废墟深处。
林夜背靠着一面冰冷锈蚀的金属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艰难。冷汗浸湿了内衣,与伤口渗出的血液粘在一起,带来刺骨的冰凉和疼痛。
刚才那短暂的搏杀与应变,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鉴煞术】与【星辰感应】开到极限,仔细感知着外界,确认那三人暂时离开,并未追入这复杂的坑道,紧绷的心神才稍稍一松。
噗通。
他彻底脱力,沿着金属壁滑坐在地。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眉心圣瞳微不可察的、针对周围环境无处不在的死寂腐朽气息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微弱悸动。
危险暂时解除,但更大的困境摆在眼前。
伤势极重,力量枯竭,环境恶劣,强敌环伺。
他艰难地抬起手,看着指尖那缕微弱到几乎熄灭的、融合了死气、星辉、乙木、寂寒的源阴之力。
在这片能量的荒漠,如何恢复?如何生存?
现代殡仪知识告诉他,在绝境中,首先要处理的永远是最致命的威胁——伤势与环境。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生死簿》依旧静静悬浮,光芒黯淡,但它本身就是至高法则的碎片,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吸收着虚空中那稀薄而惰性的能量,艰难转化。
引魂灯芯提供的稳魂效果仍在。
寂灭之棺的寒意自主护住心脉,缓慢对抗着侵入体内的微弱锈蚀性能量。
“吸收…转化…”林夜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此地能量虽惰性死寂,与蠹虫同源,但《生死簿》可吸收万气,尤其善纳死气…能否…直接吸收这些‘余烬’?”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浮现。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生死簿》,不再去费力捕捉那沉重如汞的惰性能量,而是将目标,对准了弥漫在空气中、附着在金属壁上、那无处不在的——死寂的腐朽气息!
最初,毫无反应。
那死寂的腐朽气息,仿佛真的只是虚无的灰烬。
但林夜没有放弃,他结合圣瞳对这股力量本质的微弱感应,调整着《生死簿》的吸收频率,不再是强行抽取,而是…共鸣?如同磁石吸引铁屑!
嗡…
终于,《生死簿》轻微一震,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灰败色的能量,被缓缓吸纳进来!
这股能量入体瞬间,林夜浑身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空虚、死寂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的生机也一同化为乌有!
但下一刻,《生死簿》幽光大放,其上蕴含的生死法则自行运转,竟开始艰难地剥离这股能量中那令人绝望的“死寂”与“虚无”,将其转化为最本源的、一种极度精纯却冰冷无比的阴性根基!
同时,圣瞳中的引魂灯芯星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