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清白,是个完美儿媳。可相处久了,她便觉得常玉儿性子太过倔强,不服管教——常玉儿不愿日日围着灶台转,总想着出去打理马帮的生意;古胡氏让她学针线活,她却宁愿跟着马帮弟兄练刀;古胡氏念叨着“以男人为天”,她却反驳说“女子也能顶半边天”。
古胡氏常常对着古老二抱怨:“玉儿这性子,太烈了,一点都不温婉贤淑。你看人家白依梅,知书达理,说话轻声细语,还能为家里分忧,哪像玉儿,整日里野得像个男孩子。”
她一心想把常玉儿引导成自己心中“完美儿媳”的模样,逼着她学做家务、学伺候男人,可常玉儿哪里肯依,婆媳俩的矛盾渐渐多了起来。
而乱世的风云,从不会因为一场婚礼的圆满而停歇。
此时的华夏民国,已牢牢掌控安徽、江苏以南的广阔疆域,南京总统府的政令畅通无阻,百姓安居乐业,兵强马壮。
可北方地区仍被清廷牢牢控制,苛捐杂税依旧繁重,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便传到了南京总统府——山东、河北一带,崛起了一支新的反清义军,名为“破桎梏女营”,领头的正是名叫洪宣娇的女子。
洪宣娇本是山东乡下的农家女,自幼看着母亲和姐妹们被缠足之苦折磨,又目睹清廷官吏欺压百姓,心中早已埋下反抗的种子。
成年后,她毅然带领村里一群不愿被压迫的妇女揭竿而起,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女营的姐妹们亲手剪掉裹脚布,放开小脚,喊出“破桎梏、争平等,女子不输男儿郎”的口号。
女营里的姐妹们,个个都有着寓意反抗的名字:林破缠(打破缠足枷锁)、方立眉(挺直腰杆做人)、沈醒帼(唤醒女界觉醒)、吴争权(争取平等权利)、郑祛辱(洗刷女子屈辱)……她们不愿再做男人的附属品,不仅学着舞刀弄枪,还四处宣传“男女平等”“女子有受教育、参与军政之权”,一时间,北方各地的妇女纷纷来投,破桎梏女营的声势渐渐壮大。
可这支由女子撑起的义军,终究没能摆脱旧时代的桎梏。营中的几个男军师,日日在洪宣娇耳边鼓吹“男人为天,女子为地”,劝说她带着破桎梏女营归附另一支北方反清组织——“复汉会”。
这复汉会的首领名叫张德彪,原是清廷的一个参将,因战败怕被问罪才索性反了,骨子里却满是男尊女卑的思想,只想着吞并破桎梏女营,扩充自己的势力。
洪宣娇虽有一腔反清热血,却耳根子软,被几个军师说得动了心,竟真的带着破桎梏女营,归入了复汉会的麾下。
她本以为能借助复汉会的力量壮大反清声势,却没想到,张德彪不仅处处提防她们,还克扣军饷、抢夺战利品,甚至要求女兵们“听从男兵调遣,不得擅自行动”,完全将她们当作了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女营的姐妹们个个义愤填膺,林破缠拿着刀冲进营帐质问:“张首领!我们是来反清的,不是来给你们当丫鬟的!凭什么男兵能拿双饷,我们只能拿一半?凭什么男兵能参与议事,我们连营帐都不能进?”
张德彪却冷笑一声:“女子家懂什么军国大事?能让你们跟着吃口饭就不错了,还敢谈平等?再闹事,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洪宣娇看着姐妹们委屈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这才意识到自己选错了路。
消息传到紫禁城,慈禧气得拍碎了御座上的茶盏。她本就被华夏民国搅得焦头烂额,如今北方又冒出个破桎梏女营,更是火上浇油。
可华夏民国兵强马壮,有曾国藩坐镇,有时祺呼风唤雨,她根本奈何不得。思来想去,慈禧竟生出了“柿子要挑软的捏”的心思,下令调集重兵,先去镇压复汉会,扬言要“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这张德彪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麾下的复汉会成员也大多是乌合之众,哪里经得起清廷的重兵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