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的尸,送了最后一程,这份情我记着。我们之间,两不相欠了。”
“不,是我们古家欠你太多了!”古平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满是悔恨与羞愧。他看着眼前这个曾为他坚守五年、却被他家人伤透了心的女子,看着她如今眼底的平静与释然,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泛滥。
他一直以为是白依梅欠了他一段情,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他和古家亏欠了她。
他再也无颜面对白依梅,也无颜面对李成,更无颜面对自己过往的无知与狭隘。
古平原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议事厅。
古老二看着哥哥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白依梅,脸上满是无措与愧疚,对着白依梅和李成拱了拱手,也匆匆追了出去。
议事厅内一时安静下来,李成紧紧握住白依梅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怒意:“那些人太过分了!委屈你了,依梅。”他一想到妻子当年受过的那些侮辱和逼迫,就恨不得立刻带人回徽州,为她讨回公道。
“都过去了,阿成。”白依梅反过来安慰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若不是经历了那些,我也不会在走投无路时遇到紫轩,不会再见到你。”
她看向苏紫轩,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当年我离开村子后,一路颠沛流离,被几个清兵调戏,是紫轩恰好路过,救了我,还把我带到了你身边。后来你伤愈,执意要娶我,我看着你眼中的真诚,想着自己早已无家可归,便答应了。”
“初见时,她是胆战心惊却又镇定自若的民间医女,我是身受重伤的太平军将领。”
李成回忆起过往,眼中满是温柔,“她给我疗伤时,手都在抖,却还是一次次忍着恐惧为我换药。我跟她说,无论伤势如何,都会放她回家,她看我的眼神才渐渐变了。”
李成想到了当时他说菩萨不会庇佑自己,是妻子温柔的看着他,三句坚定的“我会”,彻底打动了自己的心房……
时祺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中泛起柔光,由衷赞叹:“乱世之中,能历经磨难仍彼此珍惜,相互救赎,这真是最美好的爱情。”
苏紫轩撇了撇嘴,却难掩眼底的笑意:“算你们俩有福气,历经这么多波折还能走到一起。不过古平原那家伙,也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当年真是瞎了眼,没看清自己娘的真面目,也委屈了依梅这么多年。”
白依梅轻轻摇头:“不必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我有阿成,有腹中的孩子,有你们这些朋友,有华夏民国这个新家园,我已经很满足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白依梅温柔的脸上,也落在议事厅内每个人的身上。过往的恩怨纠葛,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云烟,唯有眼前的安宁与希望,以及对未来的憧憬,在心中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