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伤亡的代价。
盛景珩急调西路军一部驰援,与中路军夹击辽军,才稳住粮道。此后宋军改变战术,由萧策率骑兵开路,沿途清剿辽军游骑,保障后勤,狄青则率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耗时半年才攻克涿州,而蓟州的争夺更为惨烈,双方在城下展开拉锯战,反复冲杀,尸横遍野,宋军伤亡近万,才于光启七年夏拿下蓟州,逼近幽州。
西路军面临的则是地形难题。新州、妫州多山地,不利于骑兵展开,辽军凭借地形优势设伏,西路军一度被困山谷,粮草断绝。
将领数次请求突围,萧策却力主坚守,暗中派斥候寻找辽军薄弱环节,待其粮草耗尽、放松警惕时,连夜率军攀崖而出,绕至辽军后方发动突袭,才得以解围,随后乘胜收复新州,但妫州的争夺持续了近一年,直到光启八年春才彻底攻克。
此时北伐已历时一年半,宋军虽收复数州,却也元气大伤,粮草消耗巨大,朝中反对声再次高涨,不少文官上书请求罢兵议和。
盛景珩在军帐中彻夜未眠,一边上书女帝,陈述北伐的必要性与当前战局的关键——辽军同样损耗严重,且内部贵族对是否继续增兵支援燕云产生分歧,此时撤兵无异于前功尽弃;一边协调三司与漕司,加急转运粮草军械,同时安抚军心,承诺朝廷绝不会半途而废。女帝力排众议,下旨严令继续北伐,并从内地增调兵力补充前线。
光启八年秋,宋军三路会师,合围幽州。幽州作为辽军在燕云的统治中心,城防极为坚固,且辽军调集了残余主力死守。
宋军先是围城三月,断绝其外援,随后采用“穴地攻城”之法,在城墙下挖掘地道,填入火药,试图炸开城墙。第一次爆破未能成功,反而引发辽军警觉,加强了城防巡查。狄青与萧策反复推演,调整地道位置与火药用量,第二次爆破终于成功,炸开了一段城墙缺口。
宋军将士蜂拥而入,与辽军展开巷战,幽州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逐街逐巷争夺,激战十余日,才彻底控制幽州,活捉辽军守将与燕云地区的辽族贵族。
幽州既破,燕云其余各州的辽军士气大跌。但宋军并未松懈,狄青与萧策分兵多路,追击残余辽军,收服未克州县。直到光启九年春,宋军收复最后一座州城——儒州,燕云十六州才全境回归大宋版图。
这场北伐历时近三年,大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将士伤亡逾五万,国库消耗过半,但四百余年的失地终得收复。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腾,百姓自发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焚香庆祝,不少经历过辽军劫掠之苦的老人泪流满面,直呼“此生得见故土回归,无憾矣”。
女帝亲自率百官到城门迎接北伐军凯旋,看着归来的将士们衣衫褴褛、满身风霜,眼中满是动容。
她下旨封盛景珩为“燕国公”,赐丹书铁券,食邑万户;狄青晋封护国公,萧策封毅勇侯,其余将士按功封赏。盛景珩站在城门上,望着远方连绵的燕山山脉,心中百感交集——这三年,他既要统筹前线战事,又要协调后方补给,还要应对朝中非议,日夜操劳,鬓角已添了不少白发,但此刻望着失而复得的山河,所有的艰辛都化为了欣慰。
此后,盛景珩牵头在燕云十六州推行一系列安抚举措:由路帅司统筹边防,在燕山、太行山脉沿线修建城堡,驻扎禁军与北伐军精锐,构建北方防线;通过漕司调度中原粮食、种子与农具,鼓励百姓迁徙至此开垦耕种,给予三年免税、五年减半的优惠政策;在幽州设立“北境都护府”,由萧策兼任都护,统一管理燕云军政事务,尊重当地汉、辽、奚等各族习俗,促进民族融合。
在女帝与盛景珩的携手治理下,大宋进入了政治清明、经济繁荣、疆域辽阔的“光启盛世”。燕云地区逐渐恢复生机,农田阡陌纵横,商旅往来不绝,成为北方的军事屏障与富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