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润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脸颊却愈发滚烫。
周遭皆是仙神,他实在放不开,可看着时祺眼底的狡黠,终究还是任由她握着,甚至悄悄回握了一下。
鲛人女王望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心头暗自感慨,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连忙起身举杯,声音洪亮:“今日借小仙寿辰,敬龙神上尊一杯!愿上尊仙福永享,四海永安!”
满殿仙神纷纷起身附和,时祺这才松开润玉的手,端起玉杯淡淡饮了一口。桌面之下,她的指尖再次探入润玉的广袖,与他十指紧扣。
润玉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头满是甜蜜,全然不知鲛人女王早已认出他的身份,更不知这场看似甜蜜的相伴,背后还藏着婚约的隐患与六界的目光。
寿宴的喧嚣中,鲛人女王的奉承愈发小心翼翼,而时祺与润玉的情意,却在这隐秘的忌惮与纵容中,愈发缱绻深厚。
寿宴正酣,琼浆满酌,歌舞升平。忽然,一位身着墨色鳞甲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人群,躬身来到殿中,正是海鳗族的首领。他眼神热切,姿态极尽谄媚,显然是想借着鲛人女王的寿宴,讨好这位六界最尊贵的东海龙神。
“龙神上尊!”海鳗族首领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小族不才,愿献上薄礼,聊表敬意!”
他拍了拍手,身后立刻走出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身着银白锦袍,双手拘谨地垂在身侧,眉梢眼底藏着难掩的局促与无措,正是海鳗族首领最看重的独子。
少年上前躬身行礼,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直视时祺,显然对这场“献礼”毫无自主之力。
润玉原本正含着时祺喂来的一块珊瑚酥,闻言,脸颊的暖意瞬间褪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他缓缓抬眸,眼底的温润被一层清冽的寒意取代,原本轻轻搭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指尖泛白。
目光掠过那局促不安的少年,最终落在谄媚的海鳗族首领身上,喉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男宠?解闷消遣?
原来在旁人眼中,他与这少年一样,都只是可被随意奉上的玩物?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覆上了一层薄冰,周身的清冷气息与殿中的暖意格格不入,连身边的时祺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时祺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看清少年眼底的无措时,眸色微微一动。她抬眸看向海鳗族首领,眼底的笑意尽散,龙气隐隐外泄,却并未将威压对准少年,只落在首领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冽:“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海鳗族首领心头一颤,下意识地躬身:“上尊恕罪!小的只是想为上尊分忧,绝无冒犯之意!”
“分忧?”时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战战兢兢的少年,语气愈发严厉,“本神需得用旁人来分忧?还是说,你觉得本神身边缺人伺候?”
她侧身揽住润玉的肩,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本神身边有他便够了,何须旁人来凑数?”
话音一转,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海鳗族首领身上,冷意更甚:“你身为一族之长,不想着庇护族人、教养子嗣,反倒将亲生儿子当作谄媚的礼物,肆意奉上,这般为父不慈、趋炎附势,也配当这海鳗族首领?”
“为父不慈”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海鳗族首领心上,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尊息怒!小的……小的一时糊涂!”
殿中众人皆屏住呼吸,鲛人女王更是大气不敢喘——龙神虽怒,却句句点在要害,既明着拒绝了男宠,又未迁怒无辜的少年,既维护了身边的润玉仙君,又彰显了公正,这般处事,难怪能执掌四海。
时祺并未再苛责,只是淡淡看向那少年,语气缓和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