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回上清境。”
月白仙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腾蛇冠上的宝石折射着冷光,背影决绝而威严。
身后,冥夜的亲兵们仍在河岸焦急搜寻,而腾蛇族天兵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战场,救治伤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硝烟味。
墨河秘境深处,水汽氤氲,钟乳石滴落的水珠砸在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桑酒抱着昏迷不醒的冥夜,将他轻轻放在铺满水草的石台上,指尖颤抖地抚过他染血的白色战甲——那是天昊战神的遗物,上清境战神的标配甲胄,此刻沾着的血迹却让她心头滚烫。
她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贪婪地凝视着冥夜苍白的俊脸,呼吸都变得急促。从第一次在河边瞥见他战斗的英勇的模样,这张脸便刻进了她的心底,让她茶饭不思、神魂颠倒。
如今,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就在眼前,毫无防备地依赖着她,桑酒只觉得一股狂喜从心底炸开,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冥夜……”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划过,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他融化。
可这份激动很快被焦虑取代。冥夜后心的箭伤深可见骨,黑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任凭她动用蚌族的疗伤秘术,甚至挤出自己的精血涂抹,伤口都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越发恶化。
桑酒急得满头大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能失去冥夜!为了救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上古冰晶!
那是墨河的镇河之宝,藏在秘境最深处的阵法之中,蕴含着磅礴的圣洁之力,足以净化世间一切邪祟。可桑酒心里清楚,这上古冰晶从来都不是蚌族的私产,而是万年前的救命之物。
彼时,蚌族繁衍无度,族群数量暴增,导致墨河河沙泛滥,水族生灵苦不堪言。
上清境怜悯众生,便赐下上古冰晶,以其神力镇压河沙,稳固墨河生态。而蚌族因一己之私酿成大祸,被墨河水族集体追责,罚令世代看守上古冰晶,永不得离开墨河半步,以此赎罪。
更重要的是,墨河能安稳存续至今,全靠上清境的庇护,这份恩情与威慑,让水族不敢有半分悖逆。
这冰晶是整个墨河水族的命脉,一旦异动,墨河便会黑水翻涌,鱼虾死亡,水族生灵死伤无数,首当其冲的便是依赖洁净河水生存的蚌珠。可此刻,在桑酒眼中,这些都比不上冥夜的一条命。
桑酒对着秘境深处拜了拜,眼中却没有半分悔意,“只要能救冥夜,我什么都不在乎!”
她转身冲向冰晶所在的阵法,不顾族中长辈千叮万嘱的禁令,毅然踏入了守护阵法。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将她狠狠击飞,嘴角溢出鲜血,身上也被阵法的威力灼伤,布满了细密的伤口。可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冲向阵法中心。
一次又一次,直到浑身浴血,她才终于冲破阵法,将那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上古冰晶抱在怀中。冰晶的寒意刺骨,却让她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就在她取出冰晶的瞬间,整个墨河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清澈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浑浊,巨浪翻涌,无数鱼虾在黑水中挣扎哀嚎,蚌族的珠蚌更是纷纷闭合外壳,发出痛苦的呜咽——没有了冰晶的镇压,河沙泛滥,邪气滋生,墨河彻底乱了!
“不好了!冰晶出事了!”
老蚌王的怒吼声从秘境入口传来,他拄着权杖,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水族长老,还有匆匆赶来的桑佑。当看到桑酒怀中的冰晶,以及石台上昏迷的冥夜时,桑佑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是……上清境的战神冥夜?!”
他认出了那身白色战甲——天昊战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