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坐着一个“人”。顾辰走近，手电光逐一照亮他们的脸。
他认出了其中三个——失踪员工档案里的照片。七个人，七张凝固的笑脸，眼睛睁大，瞳孔中反射着永恒的恐惧。
“老天”李岩后退一步，“这些是”
“那七个辞职的员工。”顾辰的声音干涩，“他们没离开，他们一直在这里。”
大厅后方有一扇门，门牌上写着“工作室：闲人免入”。门没锁，顾辰推开它，手电光照亮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个艺术工作室，墙上挂满了设计草图和工作照片。中央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雕塑工具和材料。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几个“作品”——半成品的人体雕塑，精细到每根睫毛都清晰可见。
“这里有人工作。”李岩检查桌上的工具，“灰尘不多，最近还有人使用过。”
顾辰的目光被工作台上一本厚重的日志吸引。他翻开它，手电光照亮泛黄的纸页。
第一页写着：“星光游乐园艺术总监：周文轩。项目：永恒的微笑。”
日志记录了星光游乐园的创立过程。周文轩，一个天才雕塑家，被雇佣为游乐园设计所有角色和装饰。但他不满足于普通雕塑，开始研究一种古老技术——“生命固化”。
“1999年3月，突破了。通过特殊树脂和能量场，可以将生物组织的活性状态固化，保留最鲜活的表情。测试对象：兔子。成功，兔子保持跳跃姿态三个月不变。”
顾辰快速翻阅，日志内容越来越黑暗。
“2001年8月，人体测试。自愿者：晚期癌症患者李某某。成功固化其微笑表情。但出现副作用——固化区域周围组织开始‘传染’，一周内，李某某完全固化。决定暂停研究。”
“2005年，游乐园经营困难。老板提议：用固化技术制造‘永远快乐的员工’，减少人力成本。我拒绝了，但资金诱惑太大。”
“2007年，第一个‘微笑员工’上岗。游客反应极好，称‘从未见过如此真诚的笑容’。需求增加，需要更多‘材料’。”
顾辰的手开始颤抖。
“2009年，事故。新员工小张发现真相，威胁曝光。不得不将他加入收藏。但这次不同，固化过程中他保持清醒，表情扭曲成笑与恐惧的混合。这就是‘凝固的笑脸’。”
“其他员工开始怀疑。七个知道太多的人必须处理。2009年10月31日，万圣节之夜，完成所有七个。但他们的恐惧情绪污染了整个系统”
最后一页写着：“游乐园关闭了，但我留下了。我的作品需要观众，需要新鲜的情绪。每年一个，保持系统活性。固化不是死亡，是永恒。他们在笑，永远在笑”
“他是个疯子。”李岩低声说。
“不只是疯子。”顾辰翻到日志末尾，发现夹着一张近期笔记，“看这个。”
新笔记日期是上周：“记者顾晓晓在调查失踪案。她聪明，敏锐，会是一个完美的作品。她的笑容一定很灿烂，特别是当她发现哥哥也会加入时”
顾辰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大厅里突然响起音乐——欢快、刺耳的游乐场音乐，通过隐藏的喇叭播放。同时，他们身后的门砰地关上。
“欢迎，参观者们。”一个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温和而礼貌，“我是周文轩，星光游乐园的艺术总监。很高兴你们能欣赏我的作品。”
顾辰抬头，寻找声音来源：“我妹妹在哪里？”
“顾晓晓小姐正在准备成为我的新作品。”周文轩的声音带着艺术家的热情，“她很有活力，情绪丰富。这样的材料最能创作出杰作。”
“放了她，否则我拆了这个地方。”顾辰握紧匕首。
“哦，暴力解决不了艺术问题。”周文轩轻笑，“但既然你们来了，也许可以参与我的新项目。你们看，我的‘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