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出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一个矮小的、模糊的白色影子,正蹲在对面货架的底层,手里好像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在镜子里,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的脸,朝着我的方向。
我猛地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推着车冲出了这片区域。
那一晚,我再也没有摘下耳机,哪怕耳朵已经疼得麻木。那循环的歌单,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也像一种持续的诅咒,将我隔绝在一个冰冷、诡异、充满未知声响的世界里。
第二夜:试探与警告
第二天白天,我补觉时噩梦不断,梦里全是那些扭曲的旋律和没有脸的白色影子。晚上去上班前,我犹豫再三,还是把那个p3和耳机带上了。我需要这份工作。
见到老赵时,他的黑眼圈更重了,整个人显得更加萎靡。“昨晚……没摘耳机吧?”他哑着嗓子问。
“没有。”我回答,忍不住问,“赵师傅,这超市……是不是不太干净?我昨晚好像……看到东西了。”
老赵点烟的手顿了一下,火柴差点烧到手。“你看错了。”他深吸一口烟,“夜里灯光暗,货架反光,容易看花眼。跟着歌走,别瞎想。”
“可是那笑声……”
“是音乐效果!”老赵突然提高音量打断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压下去,变回那副疲惫麻木的样子,“说了是专家设计的,有些音效是为了刺激注意力。你别自己吓自己。”
他不愿多说,催促我戴好耳机开始工作。
今夜,我留了个心眼。我偷偷把手机藏在工服内袋,调到录音模式。我想录下一些环境音,也许能分析出那些“异常声响”到底是哪里来的。
夜渐深。耳机里的歌单开始了不知第几轮的循环。我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警惕地观察四周。
凌晨三点左右,我正在整理休闲食品区的货架。p3里播放的是一首旋律极其简单、不断重复几个音符的迷幻电子乐,听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从我背后的货架传来。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着膨化食品的塑料包装袋。
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缓缓转过身。
货架上的商品纹丝不动。
但那“沙沙”声还在继续,并且开始移动,沿着货架,慢慢朝着通道另一端移去。
我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确保录音还在继续。
声音停在了通道尽头,靠近一排堆放促销赠品的纸箱附近。
我慢慢挪过去,手电光小心翼翼地照向纸箱后面。
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板上,似乎有一些非常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被扰动的痕迹,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指向纸箱堆的缝隙。
难道真有东西钻进去了?
我犹豫着,是否该搬开纸箱看看。但老赵的警告和昨晚的遭遇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耳机里的音乐,毫无征兆地,跳到了下一首!
这是一首我还没在这个循环里听过的歌!前奏是一段尖锐、失真、仿佛金属摩擦的吉他 riff,瞬间撕破了之前沉闷的氛围!
就在音乐切换的同一时刻!
“哗啦——!!!”
我面前那堆促销纸箱,最上面的几个猛地塌陷下来!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撞到!里面的赠品小玩具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与此同时,我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看到,旁边货架上,几包薯片的包装袋,毫无征兆地鼓胀起来,然后“噗”地一声轻微爆开,里面的薯片喷射而出!
更远处,饮料柜的玻璃门上,迅速凝结起一片白霜,白霜上诡异地浮现出几个凌乱的手印,很小,像是孩子的!
这一切都发生在音乐切换后的两三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