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过时衣裳的假人模特。因为灯光和距离,看不太清细节。
但就在我望过去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些假人模特僵硬的手臂手腕处……隐约反着光。是表盘。
更让我后背莫名一凉的是,那些模模糊糊的表盘上,长短不一的指针……此刻,仿佛齐齐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眨了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些。赵店长却“砰”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规矩就这些。晚上十一点准时到岗,你的搭档是李梅,她会带你熟悉货架和流程。”他不再看我,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声音飘过来,“希望你能干满一个月…上次那个,只干了一周…”
铜钥匙在我手里,冷得像块冰。
第一夜:搭档与寂静
晚上十一点,我准时刷工卡进了超市后门。白天的喧嚣彻底褪去,巨大的卖场只剩下惨白灯光和无边寂静。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熟食残留油脂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味。
我的搭档李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微胖,话不多,总是垂着眼皮,动作慢吞吞的,但异常熟练。她检查了我脖子上的铜钥匙,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
“跟着我,别乱跑,别乱碰东西。”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几乎唯一一句指令性的。
头半夜很平静。我们推着平板车,按部就班地补货、整理被顾客翻乱的货架、检查价签。李梅很少说话,我问什么,她也只是简短回答,绝不多说一个字。她似乎对超市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到厌倦,又带着一种隐隐的戒备。
时间在寂静和重复劳动中缓慢流逝。对讲机偶尔传来保安巡逻岗单调的确认声。
凌晨两点左右,我们正在整理膨化食品区。突然,一阵极其轻微,但又异常清晰的“咚…咚…咚…”的声音,隔着好几排货架,隐约传了过来。
声音很有规律,不快不慢,正好三秒一下。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在敲击厚重的木板门。
我立刻停下手中的活,看向李梅。
李梅的动作也僵住了。她低着头,侧耳倾听了几秒,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发白。然后,她一言不发,放下手里的货箱,转身就朝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快步走去,甚至没看我一眼。
我想起守则第一条。冷冻库…那个方向,确实是冷冻库。
敲击声还在继续,不依不饶,在空旷的超市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李梅几乎小跑起来的背影,还是选择跟了上去。规则里说“立刻回到员工休息室”,没说必须一起回,但直觉告诉我,别落单。
休息室的门被李梅反锁了。我们俩坐在狭窄的房间里,只有换气扇微弱的声音。李梅蜷缩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服下摆。
“梅姐,那声音…”我试探着问。
“别问。”她生硬地打断我,声音有些发颤,“等着。”
敲击声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才毫无征兆地停止。
我们又等了足足十五分钟,李梅才长长吁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她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站起身:“走吧,继续干活。”
“刚才…是什么?”我忍不住又问。
李梅已经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背对着我,低声说:“是‘它们’在找路…或者,在找‘门’。别看,别听,别好奇,就能活。”说完,她拧开门走了出去。
我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铜钥匙,跟了上去。超市依旧灯火通明,寂静无声,仿佛刚才那诡异的敲击只是幻觉。
第二夜:红鲤与窥视
第二天晚上,气氛更加沉闷。李梅几乎成了哑巴,而赵店长巡场时,看我的眼神更加阴郁,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凌晨一点多,我们在生鲜区附近整理蔬菜。水产区就在旁边,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