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小孩在哭?”
我侧耳倾听。除了制冷设备的低鸣,一片死寂。
“你听错了。”我说。
“真的!”她有点急,“好像…好像是从生鲜区那边传来的?”
生鲜区离母婴室很近。我皱起眉,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三点还早。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像是被闷着的婴啼,似乎真的飘了过来,细若游丝,钻进耳朵里。
守则第二条。
“走。”我简短地说,改变方向朝着生鲜区快步走去。
越靠近生鲜区,那哭声似乎越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悲切。李薇跟在我后面,脸色有点发白,手紧紧攥着甩棍。
路过冷冻柜时,柜门内侧的金属面上,模糊地映出我们的身影,还有…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更远处的货架缝隙里一闪而过。
我没停下,径直走到母婴室门口。米色的门紧闭着。
哭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断断续续,呜咽着。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守则,从腰间拿出那把特定的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就在锁舌卡住的一瞬间,里面的哭声猛地变成了某种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嚎叫,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砸在门板上,整个门都在震颤!
李薇吓得往后一跳,惊恐地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那扇晃动的大门,手心里全是汗。守则说,无论听到什么,十分钟内不得开启。
撞击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才渐渐平息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十分钟后,我用对讲机联系了王胖子。
他带着另一个白班保安很快赶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示意我们退后,自己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回去,拧开。
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玩具散落一地,小床上被子凌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挣扎过。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烧焦的蛋白质气味。
王胖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让我们继续工作。
那一晚,李薇安静了很多。
第三夜:合拢
第三天夜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刚过十二点,超市里的灯光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电流声滋啦作响,对讲机里充斥着杂音,偶尔能听到模糊不清的片段,像是有人在里面低语。
李薇紧紧跟在我身边,不再像前两晚那样左顾右盼。
“李哥…是不是…要出事?”她的声音有点抖。
“跟紧我,别乱看。”我沉声说,心里也绷着一根弦。老员工之间流传着一种说法,如果连续两晚出现预兆,第三晚……
凌晨两点五十分。
我们正走在食品区的中央通道。两侧是接近三米高的沉重金属货架,堆满了各种罐头和包装食品。
突然,我停下了脚步。
“李哥?”李薇疑惑地看着我。
“别动。”我压低声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不对劲。
我们刚才走过的路,那个拐向调味品的岔口,不见了。原本应该是通道的地方,现在被一排卖纸巾的货架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不是幻觉。货架……真的在移动。
悄无声息地,缓慢地,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重新排列组合。像是有无形的巨手在摆弄积木。
“怎…怎么回事?”李薇也发现了,声音带着哭腔,“路呢?我们来时的路呢?”
“闭嘴!”我低喝道,试图辨认方向。但周围的货架都在动,熟悉的布局正在被迅速打乱,形成一条条狭窄、扭曲、并且不断变化的迷宫。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层层叠叠的货架阻挡下,变得忽隐忽现。
我们被包围了。
守则第三条!
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