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最后一步——为修复好的面部上妆定色,试图还原女孩生前样貌时,他手中的定妆粉扑不小心蹭到了女孩微微张开的嘴唇附近。
他下意识地、习惯性地凑近了些,想吹掉那点多余的粉末。
就在他凑近,气息即将拂过女孩口鼻的瞬间——
“咳!”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的、干涩的咳嗽声,猛地响起!
声音的来源,正是操作台上那具本该毫无声息的遗体!
老谢的动作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器械车,发出哐当一声响!
小孟也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调色盘差点掉在地上!
“谢……谢师傅!刚……刚才……”小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谢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着操作台上的女孩遗体,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那声咳嗽之后,整容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无影灯发出的低频嗡鸣,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几秒钟后,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女孩那经过精心修复、刚刚上好妆的面容,嘴角的位置,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双被老谢细心缝合、闭合的眼皮底下,眼球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小孟看得清清楚楚,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他几乎要尖叫出声!
“出去!”老谢猛地转过头,对着小孟低吼道,声音嘶哑变形,“快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进来!”
“可是您……”
“快走!”老谢的眼睛赤红,几乎是在咆哮。
小孟被他的样子吓坏了,连滚爬爬地冲出整容室,反手重重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腿发软,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门内,隐约传来老谢急促的、念咒般低语的声音,还有……某种东西在挣扎摩擦的细微响动?
小孟不敢再听,连跑带颠地逃离了地下整容室区域,直到冲到一楼有人的地方,才瘫坐在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一晚,小孟彻夜未眠。老谢那恐惧的表情,那声诡异的咳嗽,女孩嘴角的抽动和眼皮下的转动……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殡仪馆,第一时间就去找老谢。
老谢看起来异常憔悴,眼窝深陷,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浓茶,手指微微颤抖。
“谢师傅……昨晚……没事吧?”小孟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着问。
老谢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暂时……压下去了。”
“压下去?您是说……那女孩她……”
“‘借气’了。”老谢的声音干涩,“我一时疏忽……对着她……她借了我一口活气,差点……差点就醒过来了!”
小孟倒吸一口冷气。“那……那怎么办?”
“我用老一辈传下来的‘定魂针’和‘封窍符’,暂时封住了她七窍和灵台,把那口借去的‘气’锁死在她体内。”老谢放下茶杯,双手用力搓了搓脸,“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那口活气在她体内,如同死水里滴进了滚油,会不断激荡她的怨念。必须尽快火化!在今晚子时之前!否则,一旦那口气冲破封印,或者与她的怨气彻底融合……”
老谢没有说下去,但小孟已经明白了后果。一具被活人气激活的、充满怨念的尸体……他不敢想象。
“馆里已经联系了她的家属,说明了情况的……紧急性。”老谢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