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刚才我还在这里加班,然后来上厕所,现在门打不开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急促的呼吸声:沈小姐,听着,我马上带人上来。但你要知道,三十八层的女卫生间自从李会计在那里面出事以后,就一直锁着。你不可能在里面。
李会计?沈薇想起三个月前离职的那个安静女人,她不是辞职回老家了吗?
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是公司对外的说法。实际上,她是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里上吊自杀了。发现时已经过了周末两天。
沈薇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她机械地转头,看向最里面那个仍然紧闭的隔间。
沈小姐?你还在吗?老周急切地问。
我我在。沈薇的声音颤抖,老周,李会计自杀那天,是不是也在加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是的,那阵子正是季度审计最忙的时候。听说她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
沈薇突然想起一件事:老周,李会计是不是留着一头长发?
对啊,挺长的,到腰那么长。
沈薇看着马桶里漂浮的那些长发,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隔间里传来了清晰的声音——不再是啜泣或刮擦,而是一个女人轻柔的呼唤:
沈姐能帮帮我吗?
沈薇认得这个声音。是李会计,李晓琳。
晓琳?是你吗?沈薇颤抖着问。
沈姐我好痛苦声音从隔间里传来,我不是自杀的是他们逼我的
沈薇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们?谁?
王总张总监李晓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做假账我发现了他们威胁我
沈薇想起最近审核账目时发现的几处疑点,后背一阵发凉。
晓琳,你有证据吗?
有藏在李晓琳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他们来了!沈姐,快躲起来!
卫生间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门外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沈薇听出那是王总和张总监的声音。
确认没人了吧?是王总的声音。
整层都检查过了,就沈薇还在加班,刚才看她去卫生间了。张总监回答。
等她出来,你得跟她谈谈。这季度的账目她审核得太仔细了,我担心她会发现什么。
明白。不过王总,要是她像李晓琳那样不识相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反正卫生间已经死过一个人,不介意再多一个的。
沈薇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终于明白李晓琳是怎么死的了。
灯光停止闪烁,门外的声音也消失了。沈薇瘫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衬衫。
沈姐李晓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微弱,他们走了
晓琳,我该怎么帮你?沈薇轻声问。
证据在我原来的办公桌,左边最下面的抽屉夹层里李晓琳说,找到它交给警方
但我怎么离开这里?门被锁死了。
门其实一直没锁李晓琳的声音带着苦涩,是你相信它锁着,所以它才打不开。
沈薇愣住了。她爬起来,再次尝试转动门把手——这次,门轻易地打开了。
她回头看向最里面的隔间,门依然紧闭。
谢谢你,晓琳。沈薇轻声说。
沈姐小心
沈薇深吸一口气,走出卫生间。走廊上空无一人,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寂静。
她快步回到办公区,找到李晓琳原来的工位。幸运的是,这个位置至今空着,据说是因为没人敢坐。
她摸索着左边最下面的抽屉,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夹层。里面有一个u盘和一本小小的笔记本。
就在这时,她听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沈薇迅速将证据塞进口袋,假装在整理文件。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