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观察了一周,主要是精神方面的应激反应。陈飞变得沉默了许多,偶尔还会做噩梦。林晓梅似乎更快地恢复了冷静,但我知道,她眼底深处也多了一些东西。
而我,则永远记住了那蠕动的黑暗纹路,那直接响彻灵魂的低语,以及火焰中扭曲的嘶吼。我们消灭了一个依托于亵渎躯体和邪恶符号存在的“鬼”,但那种面对未知邪恶时的无力感和恐惧,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里。
那具“非捐赠”而来的遗体,连同它承载的恐怖,化为了灰烬。但医学院地下库里,是否还存放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特殊标本”?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刺,永远扎在了我的心底。我们遵守了“心怀敬畏”的训诫,只是这敬畏的代价,太过沉重。从此以后,每当走进解剖实验室,闻到福尔马林的气味,我仿佛总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