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大门,不知何时,竟然关上了!我们进来时,明明为了通风,用门口的破椅子抵住了门脚的!
“谁关的门?!”林薇厉声问,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了每个人的骨髓。
就在这时,那空灵的、冰冷的和声,再次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我们的引导,它自顾自地唱着。不是我们练习的《夜莺与玫瑰》,而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旋律古老而哀婉,充满绝望气息的圣歌般的曲调。四个声部,女高、女中、男高、男低,完美交织,在这漆黑、烧焦的大厅里回荡,仿佛一支无形的合唱团正在我们身边演唱。
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唔……”
陈凯突然闷哼一声,双手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手机掉在地上,光柱乱晃。他的脸在晃动光影中扭曲,眼球凸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陈凯!你怎么了!”我冲过去想拉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他们不想让他说话……”林薇颤声说,手电光惊恐地扫过周围无形的“歌者”。
歌声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怨毒的尖锐。
孙小雨突然像触电般浑身僵直,手电光下,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冰冷空灵的女中音从她喉咙里溢了出来,完美地融入了那首诡异的圣歌!
她被“附声”了!
“小雨!”林薇惊骇地看着她。
我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不是恶作剧!那四个死去的女孩,她们的怨灵就在这里,它们的声音从未离开!它们想要……想要一个合唱团!它们想要我们成为她们新的“声音”!
陈凯还在拼命挣扎,试图摆脱掐住自己脖子的无形之手,脸色已经开始发紫。
林薇的情况也开始不对,她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似乎在极力抗拒着什么,眼神挣扎。
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我们都会像三年前那些女孩一样,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沉默合唱团”的新成员!
歌声,关键是歌声!是它们的载体,也是它们的执念!
我猛地看向地上陈凯掉落的手机,光柱正好照亮了他翻开的谱夹,上面是我们准备比赛的曲目,《夜莺与玫瑰》的乐谱。这是一首关于爱情、牺牲与新生的歌!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林薇!”我冲她大吼,同时弯腰捡起陈凯的谱夹,塞到她手里,“弹!用键盘!弹我们的歌!快!”
排练厅角落有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虽然破败,但刚才检查时似乎还能出声。
林薇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抵抗那强加的歌声,最好的办法,是用我们自己的音乐,我们自己的意志去对抗!她冲向钢琴,掀开琴盖,不顾灰尘,手指重重地按下了《夜莺与玫瑰》的第一个激昂的和弦!
“铮——!”
钢琴的声音干涩嘶哑,却像一把利刃,劈开了那阴森圣歌的帷幕!
我抓住机会,深吸一口气,不去听那萦绕耳边的空灵和声,用尽全身力气,唱出了《夜莺与玫瑰》男中音的第一句:
“黑夜笼罩,荆棘丛生……”
我的声音是颤抖的,甚至有些跑调,但它代表着反抗!
钢琴声更加坚定地加入进来,林薇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尽管生疏,却充满了力量。
那无形的圣歌似乎被激怒了,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刺耳,试图压过我们。
陈凯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松动了些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倒在地。
孙小雨喉咙里溢出的陌生女中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她眼中恢复了片刻清明,带着极致的恐惧。
“唱啊!都他妈给我唱!”我对着陈凯和孙小雨嘶吼,“不想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