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长急问。
月明珠从妆匣中取出那支银簪。清微道长接过一看,只见簪身刻着细密的符文,簪头镶嵌的珍珠竟与月明珠那头面上的珍珠如出一辙,都泛着诡异的青光。
果然如此。道长叹息,这是‘画皮鬼’的伎俩。那女鬼生前必是名伶,死后怨气不散,附在这簪子上。她相中了月老板的皮囊,想要借尸还魂,重登戏台。
一番话说得众人毛骨悚然。
那……那该如何是好?月明珠声音发颤。
今夜子时,老道要在这戏台上与她做个了断。清微道长神色凝重,需得月老板配合,将她引出来。
第四幕:斗法
子时将至,庆喜班戏园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戏台被布置成法场。台中央设了香案,上面摆放着桃木剑、符纸、朱砂等物。戏台四角各点着一盏油灯,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排列。
月明珠穿着那套被划破的戏服,站在戏台中央。按照道长的吩咐,她手中握着那支银簪,轻声哼唱着《牡丹亭》的唱段。
清微道长手持桃木剑,隐在幕布之后。班主、金少山等人则躲在台下,紧张地望着台上。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月明珠的唱腔在空荡荡的戏园里回荡,带着几分凄婉。
唱到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时,戏台上的灯火忽然齐齐摇曳。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月明珠感到手中的银簪突然变得滚烫。她强忍着继续唱下去,眼角余光瞥见台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正是那日她见过的旗装女子!
那女子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月明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更加惨白,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来了!幕布后的清微道长大喝一声,纵身跃出,桃木剑直指那女鬼,孽障!还不现形!
女鬼发出一声尖啸,身形忽地散作一团黑气,朝着月明珠扑去!
月明珠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银簪的一声掉在地上。
清微道长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与那黑气缠斗在一起。剑风过处,黑气四散,却又很快重新凝聚。
班主!撒糯米!道长高声喝道。
躲在台下的班主连忙将准备好的糯米朝着黑气撒去。糯米触及黑气,发出的爆响,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时,月明珠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被抽离。她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双手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褶皱!
道长!她……她在剥我的皮!月明珠失声尖叫。
清微道长见状,知道不能再拖延。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泛起红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桃木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黑气核心!
女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黑气剧烈翻滚,隐约现出一个穿着戏服、面目狰狞的女子形象。她伸出鬼爪,竟硬生生抓住了桃木剑!
班主!黑狗血!道长急喝。
班主颤抖着端起一碗黑狗血,朝着女鬼泼去。腥臭的血液淋在女鬼身上,冒起阵阵白烟。女鬼吃痛,松开了桃木剑。
清微道长趁机从怀中掏出一面八卦镜,对准女鬼,口中念咒。镜面射出一道金光,将女鬼牢牢定住。
月老板!快!用那银簪刺她眉心!道长高声喊道。
月明珠强忍着恐惧,捡起地上的银簪,朝着被定住的女鬼冲去。就在银簪即将刺中的瞬间,女鬼忽然转头,对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月明珠的手僵在半空。
月老板!不可被她迷惑!清微道长大急,她若得了你的皮囊,必将为祸人间!
月明珠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银簪狠狠刺入女鬼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