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黄色符箓,放在柜台上:“此符暂可护你三日。三日之内,若回心转意,可来城隍庙寻我。记住,物归原处,或可有一线生机。”说完,也不停留,转身便走。
陈文远看着那符箓,心中惊疑不定。他拿起符箓,入手竟有一丝温润之感,精神也为之一振。他犹豫片刻,还是将符箓揣进了怀里。
当晚,他将符箓压在枕下,果然一夜无梦。
第三幕:惊变
然而,第二天晌午,陈文远在外与人谈生意,多喝了几杯酒,回到店里,那股烦躁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鬼使神差地遣开伙计,独自进了内室,取出了那块血玉。
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老道的警告抛诸脑后。
傍晚,福伯发现陈文远迟迟未出,敲门也无人应答,心知不妙,强行撞开门,只见陈文远昏倒在地,面色青灰,气息微弱。而他紧握血玉的左手,那无名指上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并且向上蔓延,如同一条毒蛇,爬过了手腕。
“少爷!”福伯大惊失色,连忙叫人将陈文远抬上床,又想起那云游老道的话,立刻派腿脚麻利的阿贵去城隍庙寻人。
幸好老道还未离开津门。他被阿贵连拉带拽地请到积古斋时,已是夜幕低垂。
老道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陈文远,又瞥见他手中紧握的血玉,脸色骤变:“不好!煞气已侵入心脉!再晚半日,大罗金仙也难救!”
他立刻吩咐福伯:“准备黑狗血!要现杀的!雄鸡鸡冠血!朱砂!新糯米!再找七盏油灯!快!”
古玩店里顿时忙乱起来。杀狗取血,杀鸡取冠血,点燃油灯。老道用朱砂混合鸡冠血,在陈文远卧房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将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好。又用黑狗血浸泡过的红线,在门窗上都弹上了墨线。
“所有人退出此院!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绝不可进来!”老道厉声交代,将那张三角符箓重新塞回陈文远怀中,然后紧闭房门。
子时将至,房内阴风大作,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躺在阵中的陈文远开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他手中的血玉散发出妖异的红光,那玉中的血丝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扭动。
“孽障!还不现形!”老道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一剑刺向那块血玉!
“嗷——!”
一声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陈文远体内传出!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七窍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穿着旗装的女鬼轮廓,面目狰狞,十指如钩,直扑老道!
老道不慌不忙,将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与那女鬼缠斗在一起。剑身与鬼爪相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女鬼怨气极重,身形飘忽,几次险些突破老道的防御。
“嗤!”女鬼的利爪划破了老道的道袍,留下几道黑印。
老道心知不能久战,看准一个空档,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的舌尖血喷在桃木剑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桃木剑瞬间红光暴涨,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女鬼的心口!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身形剧烈扭曲,黑气溃散大半。但它凶性不减,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昏迷的陈文远,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老道怒喝一声,抓起旁边准备好的、混合了黑狗血和糯米的瓦盆,朝着女鬼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嗤啦——!”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刺耳的声音响起!黑狗血和糯米至阳破煞,那女鬼被泼个正着,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身形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同时,“咔嚓”一声脆响,陈文远手中那块狐形血玉,从内部裂开无数细纹,那妖异的血丝迅速褪去,变成了一块灰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