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和一种病态的疯狂。
“放屁!”我一把甩开他,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你忘了规矩了?绝不能开棺!那是……那可能不是你大伯了!”
“那是什么?你说那是什么!”赵栓柱嘶吼着,“我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大伯跟我说他冷,说他憋得慌!再这样下去,我没死也要被吓死了!”
“忍着!”我咬着牙,“就剩最后一晚了!明天就下葬!入了土,就没事了!”
(四)
最后一天,下葬。
起棺时,我感觉那棺材似乎比之前重了许多。八个抬棺的壮汉,走得踉踉跄跄,额角青筋暴起。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队伍沉默地行进在通往村外坟地的土路上,只有脚步声和杠子压在肩膀上的吱呀声。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只黑猫,碧绿的眼睛幽幽地看了送葬队伍一眼,特别是那口棺材,然后“喵呜”一声,蹿上了房顶,消失不见。老人们说,黑猫通灵,冲撞了棺材,是大凶之兆。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终于到了坟地,坑已经挖好。就在棺材即将放入墓穴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闷雷在天边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更糟糕的是,抬棺的一个小伙子脚下一滑,肩膀上的杠子脱了手!
“小心!”
惊呼声中,棺材猛地一歪,重重地磕在了墓穴边缘的硬土上!
“哐当!”
一声巨响,那厚重的棺材盖,竟然被震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所有人都惊呆了!
雨水瞬间淋湿了棺材,也透过那条缝隙,浇了进去!
“完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奶奶的话如同丧钟敲响——棺椁绝不能见星月(雨水泥土也属阴)!
“快!快盖棺!下葬!”我嘶声力竭地大喊。
几个壮汉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棺材盖推回去。
就在这时,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淤泥的手,猛地从那条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扒住了棺材的边缘!
那只手,分明就是赵老蔫的!但此刻,它青筋暴起,力量大得惊人!
“啊!!!”
送葬的人群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瞬间作鸟兽散,连抬棺的壮汉们也吓得连连后退。
只有我和吓傻了的赵栓柱还站在原地。
“大……大伯……”赵栓柱双腿一软,瘫坐在泥水里,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棺材里,传来一阵“嗬……嗬……”的,像是破风箱拉扯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河底腥臭和腐烂气息。
那只手用力扒着棺材边缘,似乎想要把整个身体都撑出来。棺材盖被顶得咯咯作响。
我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凝固。规矩破了!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栓柱!快!帮忙!把他按回去!”我几乎是凭借本能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那只手塞回去,把棺材盖合上。
赵栓柱却像是被抽走了魂,瘫在地上,只会喃喃:“大伯……活了……大伯活了……”
“快来帮忙啊!混蛋!”我怒吼,感觉那只手冰冷滑腻,力量奇大,我根本按不住!
棺材盖又被顶开了一些,缝隙更大了。另一只同样惨白的手也伸了出来,扒住了另一边!
接着,一颗湿漉漉的头颅,缓缓从缝隙中探了出来……
那是赵老蔫的脸,但已经完全变形,皮肤泡得灰白透明,眼珠浑浊不堪,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白,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僵硬的微笑,直勾勾地“看”着我。
“嗬……山子……”一个模糊不清,带着水泡音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出来,“……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