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阴亲(2 / 3)

轿子里空间狭小,空气污浊。阿秀一把扯下那碍事的红盖头,大口喘着气。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紧紧攥着娘给的那面小铜镜,冰冷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花轿颠簸着,不知走了多久,似乎是上了山。路越来越难走,轿子摇晃得厉害,像是随时会散架。外面风声呼啸,刮得轿帘“啪嗒啪嗒”作响,不时掀起一角,露出外面荒芜的山景和越来越浓的暮色。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更强的山风猛地灌入,将轿帘高高掀起。

阿秀下意识地透过那缝隙往外看去——

轿窗外面,紧贴着轿子,一张脸!

一张惨白浮肿的脸,像是长时间被水泡过,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白。那张脸的嘴角,却极其诡异地上扬着,形成一个僵硬而夸张的笑脸。

阿秀的血液瞬间冻结,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张脸动了动,一个声音飘了进来,嘶哑,干涩,像是碎纸片在摩擦,又带着水泡咕噜的杂音:

“娘子……”

“我来接你了。”

轿帘“啪”地一声落回原处,隔绝了那张恐怖的笑脸。

阿秀浑身僵硬,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才没有尖叫出声。是陈公子!那个淹死的陈公子!

花轿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外面抬轿的人和那个干瘪老婆子似乎毫无察觉,没有任何惊呼或交谈,只有风声依旧。

轿帘被一只干枯的手从外面掀开。是那个主持这场冥婚的陈家老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浑浊,像两个窟窿。

“少奶奶,到了,请下轿。”他的声音和那张脸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阿秀浑身发抖,被那老仆半搀半拽地拉出了花轿。

眼前是一片荒废破败的大宅院,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骸骨。院门歪斜,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进去吧,少爷等着呢。”老仆推了她一把,力量大得惊人。

阿秀踉跄着跌进院内,身后的院门“吱呀”一声,沉重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微光。

院子里,死寂。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正堂的方向,隐约透出两点绿油油的光,像是……烛火?

她攥紧了手里的铜镜,牙齿打颤,一步步挪向那点光亮。

正堂里,没有家具,没有灯火。只有两根白色的蜡烛,插在空地的泥土里,燃烧着幽绿的火苗,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蜡烛中间,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棺材盖敞开着。

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身影,背对着她,静静地站在棺材旁。那身喜袍,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红得刺眼。

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那个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

正是轿窗外那张惨白的、笑嘻嘻的脸!

他向前飘了一步,是的,飘,他的脚似乎没有沾地。空洞的死鱼眼“望”着阿秀,僵硬的嘴角咧开: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来……与我……洞房吧……”

他伸出那只泡得浮肿发白、指甲缝里满是黑色淤泥的手,向她抓来。

“啊——!”

阿秀终于崩溃地尖叫出来,转身就想跑。

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恐惧像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她的四肢。

那冰冷的、带着河底腥气的手,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手中那面一直紧握的小铜镜,突然变得滚烫!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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