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缠住了天使的双翼。
圣吉列斯洁白神圣的羽翼,此刻已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青金色的羽毛沾满了紫色的秽物,纷纷扬扬地落下。
圣吉列斯挥舞着烈焰长剑和毕功之矛,斩碎了一只又一只恶魔,但他眼前的敌人却越杀越多。
散发着粉色光芒的欢愉之殿大门,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整个银河。
随着赫克托洞天力量的衰退,色孽神国的主场优势被无限放大。
在这里,阿斯塔特的体力在流逝,武器在腐朽,意志在被每时每刻钻入脑海的靡靡之音消磨。
“推回去!!”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号角。
恶魔军团发起了总攻。
数以万计的色孽恶魔,踩着同伴和星际战士的尸体,象是一道紫色的海啸,硬生生将原本已经推进到门前的人类军团,推回了边缘。
一场绝望的拔河。
人类一方的绳子,快断了。
主峰之巅,一片凄凉的死寂。
风在呼啸。
但这风中没有灵气,只有从岩石缝隙中吹出如同呜咽般的风声。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赫克托是一具已经死去千年的干尸。
他的肉身,正在经历着恐怖的枯荣。
年轻充满了朝气的面容,此刻已经布满了如树皮般干裂的皱纹。
那一头原本乌黑浓密的道髻,此刻已经变得雪白,且稀疏枯黄,在风中一缕缕地脱落。
他的脊背不再挺拔,而是佝偻了下去,就象是一支即将燃尽的蜡烛。
身后元神法相已经缩水到了不足百丈。
法相之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尤其是从眉心到丹田,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贯穿了整个法身,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这,就是镇压一位邪神本体的代价。
灵气耗尽,赫克托是在用自己的命,在填这个无底洞。
但是。
如果直视赫克托的双眼,会震惊地发现,如同朽木般的躯壳内,在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球深处……
燃烧着两团亮得吓人的神光。
光芒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近乎贪婪的求知欲,以及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疯狂。
赫克托并没有昏迷。
相反,他的精神状态,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
镇虚本相开启以来,他就一直处于“道解”的最高状态。
“原来……如此。”
赫克托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声音。
他在做的不仅仅是镇压。
还有“阅读”。
八角玉柱不仅仅是一个牢笼,它更象是一个最高精度的显微镜,或者是解剖台。
在化神境界和镇虚本相的道法规则强行压制下,色孽被剥离了那层层叠叠的神性伪装,被剥离了那些充满了诱惑与谎言的表象。
此刻,呈现在赫克托元神视野中的,是色孽的“本质”。
多么壮丽而又扭曲的景象啊。
赫克托看到了无数条由纯粹情绪构成的规则丝线。
它们纠缠、打结、编织。
他看到了贪婪是如何转化为力量,看到了痛苦是如何转化为愉悦,看到了灵魂是如何在极致的渴望中自我燃烧。
海量的知识,关于亚空间的起源,关于灵魂的底层逻辑,关于情感能量的转化公式,关于维度的生灭规则……
这些凡人穷极几百个世纪都无法触碰的真理。
此刻就象是开闸的洪水,疯狂地冲刷着赫克托的意识。
他的灵魂在战栗,在欢呼,也在哀鸣。
每一次信息的冲刷,都会让他的元神崩裂一部分,但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