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轻篾。
“再见了,孔雀。”
……
如果说切莫斯的毁灭是轰轰烈烈的工业化屠杀,那巴巴鲁斯星区,死亡则降临得悄无声息,且更加阴毒。
这里是死亡守卫的领地,终年被厚重的黄绿色雾气笼罩。
在这里,沉默是一种美德,忍耐是一种生存本能。
然而此刻,巴巴鲁斯的首府星球上,并没有看到大规模的轨道轰炸,也没有看到成群结队的星际战士空降。
城市里静悄悄的。
但这种静,是坟墓里的那种静。
在浓重的毒雾深处,一场比战争更可怕的瘟疫——
“猜疑”,正在蔓延。
“那个街区的人……他们喝了被诅咒的水。他们变成了怪物。”
“我看到了!邻居老约翰的皮下有东西在蠕动!他是叛徒的奸细!”
“如果不杀了他们,我们都会死!原体已经抛弃了我们!只有献祭他人才能活下去!”
这样的谣言,象是长了翅膀一样,通过受污染的水源、受到干扰的广播、甚至是人们在梦魇中的低语,迅速传播到了每一个角落。
巴巴鲁斯的人民本就生活在高压和恐惧之中,他们的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现在,这根弦断了。
在第7号居住区。
一群手持农具和简易武器的平民,双眼赤红,正在疯狂地攻击着隔壁的街区。
而在隔壁,曾经和他们一起在工厂劳作的工友,此刻也变成了歇斯底里的野兽,用牙齿、用指甲进行反击。
他们互相撕咬,互相残杀,鲜血染红了街道,顺着排水沟流进了下水道。
而在下水道的阴影里,几个身穿没有任何徽记,涂装成变色龙般模糊不清的动力甲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阿尔法军团的特工。
“效果不错。”
一名阿尔法星际战士低声说道,他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象是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
“神经毒素al-99的传播率达到了98。这种毒素不会直接致死,但会极大地放大人类大脑杏仁核的恐惧反应,并产生轻微的幻觉。”
“他们现在看到的不是邻居,而是要吃掉他们的怪物。”
旁边的另一名战士,或者是一名为阿尔法服务的凡人特工,正在调试着一台巨大的灵能收集设备。
“这种自相残杀产生的怨念,充满了‘背叛’、‘绝望’和‘恐惧’的味道。”
特工看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指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比单纯的屠杀要美妙得多。”
“继续投放。”
领头的阿尔法战士下达了命令,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莫塔里安带着他的军团去送死了。这个星区已经没有了价值。”
“那就让我们把它榨干。”
“为了九头蛇!”
同样的一幕,正在巴巴鲁斯星区的数十个世界上演。
没有硝烟,没有炮火,只有无尽的内乱、疯癫和自我毁灭。
整个星区,正在变成一个自我侵蚀的脓疮。
高空的一艘隐身战舰内,舰桥一片昏暗,只有全息战术桌发出的幽幽蓝光。
一个身影站在桌前。
阿尔法瑞斯。
或者也可以叫他欧米茄。
亦或者,他们都是,又都不是。
这条银河中神秘的多头蛇,手中正把玩着两枚精致的全息棋子。
一枚是黑色的,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
一枚是白色的,雕刻成一道劈开苍穹的闪电。
“佩图拉博在切莫斯玩他的推土机游戏,马格努斯在美杜莎主持献祭仪式。”
阿尔法瑞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