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每日积累。这正是我等的信条。”
“是的。”赫克托点头,“但后半句,才是关键——‘为道日损’。为了寻得最终的‘道’,却要每日削减。”
“削减的,并非智慧与力量本身。”赫克托一字一顿地说道,“而是驾驭它们的……‘自我’。是削减我们的骄傲,削减我们的欲望,削减我们认为‘我能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了那个早已想好的比喻:
“如果说,伟大之洋是一道从天而降的、蕴含着无穷能量的狂暴瀑布。那么,您和您的军团,就是站在瀑布之下,试图用血肉之躯,直接去承接、去饮用这股力量的人。”
“您能从中获得磅礴的水流,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同时,您也不可避免地,会承受到瀑布中夹杂的泥沙、石块、以及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冲击力。您越是渴望,张开的怀抱越大,承受的污染和冲击,也就越是猛烈。”
马格努斯的独眼微微眯起,这个比喻,显然触动了他。军团的“血肉变异”,正是这“污染”最直观的体现。
赫克托继续说道:“而‘静默之道’,则选择了另一条路。我们不在瀑布下承接,而是在瀑布旁,向地下深挖一口‘井’。”
“我们不求多,不求快。我们任由那瀑布的水,渗通过大地的‘过滤’,经过层层净化,削减掉所有的狂暴与污秽。最终,从我们的‘井’中,汲取上来的,将是无比精纯、稳定、绝对安全的清泉。”
“这泉水,或许不如瀑布那般浩瀚,但每一滴,都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而无反噬之虞。这,就是‘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的真意。”
整个星空密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马格努斯,这位学究天人的原体,被这个简单而深刻的比喻,彻底镇住了。
他一生都在与亚空间这头巨兽共舞,试图驯服它,驾驭它。他为之自豪,也为之……痛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瀑布”中的“泥沙”是何等的致命。而眼前这个少年,却提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颠复性的解决方案——不“驾驭”,而“过滤”!
“空谈……终究是空谈。”许久,马格斯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威严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者式的、急于求证的探索欲,“向我证明它。向我展示你那口‘井’里,汲取出的‘清泉’。”
说罢,马格努斯伸出他那巨大的手掌。
掌心之中,空间开始扭曲。一团拳头大小的、由纯粹亚空间能量构成的旋涡,凭空出现。那旋涡中,色彩疯狂变幻,无数张扭曲的面孔一闪而逝,充满了混沌、疯狂与熵的力量。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足以让一名凡人当场失心疯。
“这是伟大之洋最原始的一滴水。”马格努斯说道,“让我看看,你的‘道’,要如何‘净化’它。”
这是最后的考验,也是最直观的证明。
赫克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他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知道,他的“道”,正是为此刻而生。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没有去触碰那个混沌的能量球,而是在距离它几厘米的地方,缓缓摊开手掌。
他闭上眼,体内的真元,毫无保留地、全力运转起来!
那一丝丝、一缕缕由《道德经》提纯、由《黄帝内经》养护的精纯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他的掌心。
一个奇妙的场景出现了。
在赫克托的掌心上方,空气没有扭曲,能量没有爆发。那里,只是形成了一个绝对的、肉眼可见的“静默领域”。那是一片小小的、仿佛万物归墟般的“空”。
那个混沌的能量旋涡,在马格努斯的控制下,分出了一缕触须,缓缓地、试探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