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让我冻着。”
“大伯母,浩然很知足。”
陈氏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秦浩然重复道:“真的,很知足。”
陈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她只是看着秦浩然,看着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孩子,看着这个如今穿着官服、坐在京城大宅里的状元郎。
她忽然“哇”的一声,抱住秦浩然,放声大哭。
那哭声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哭是压抑的、愧疚的、害怕。
这次的哭,是释放,是解脱。
她抱着秦浩然,像个孩子一样哭,把十多年的心事都哭了出来。
秦远山在一旁,终于也红了眼眶。他别过头,用力眨了眨眼,却还是有两行泪顺着粗糙的脸颊滚落下来。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却怎么也擦不完。
过了许久,陈氏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松开秦浩然,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又哭又笑:“你看看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哭成这样…让浩然看笑话……”
秦浩然递过帕子,笑道:“大伯母哭得真情意切,侄儿只有感动,哪里会笑话。”
陈氏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看了看桌上那几个钱袋子,低声道:“浩然,这一五十六两,你收着。”
秦浩然想了想,拿起那个旧布袋,掂了掂,放回桌上。
“大伯,大伯母,这钱我不能全收。”
秦远山一愣:“浩然,你这是……”
秦浩然道:“我爹的烧埋银,我收下。这是我爹的命换来的,我该留着。”
他取出十八两银子,放在一边。
“这十亩田这几年的收益,我也收下。”他又取出三十六两,放在另一边。
然后他把剩下的钱推回给大伯母。
“但这些,是浩然孝敬您和大伯的。您要留着,这是浩然的孝心。您不收,我可会被同僚们笑话的。”
秦远山和陈氏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秦浩然认真道:“您想想,若是让翰林院的同僚知道,我大伯、大伯母千里迢迢来京城看我,还把孝顺钱给我娶亲,他们会怎么想?会说我不孝的。这话传出去,我脸上可挂不住。”
秦远山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那…那不能,不能让人笑话你。”
陈氏也连连点头,把剩下的钱收了回来。
她现在最怕给侄儿丢人,听秦浩然这么一说,哪里还敢推辞。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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