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制,新入翰林者,需拜师学习,随教习官入直三到五年。本院为你指定侍讲学士周延礼为教习官。周侍讲是永德十九年进士,学识渊博,为人端方。你随他学习经筵讲章、史籍纂修、制诰草拟等事,不可懈怠。”
“是。”
沈砚卿又递来一份文书:“这是你的职掌安排。初入翰林,主要有三件事:一是经筵侍讲助理,协助准备经筵讲章。二是文渊阁书籍校勘,参与整理内阁藏书。三是先帝实录纂修助理,参与《实录》编纂。明日五更,随周侍讲入朝,开始入直。”
秦浩然接过文书,快速浏览。
经筵是皇帝听讲经史的场合,讲章不能有丝毫差错。
文渊阁藏书是大越最全的典籍,需细致校勘。
先帝实录更是国史,一字一句都关乎历史评价。
沈砚卿继续道:“另外,翰林院为你分配了官舍,在崇文门内偏巷,离院不远。已配备皂隶二名,基础炊具、床榻桌案皆备,费用由朝廷承担。今日便可入住。”
递过一把铜钥匙和一张地址,“明日五更,莫要迟到。”
“谢大人。”秦浩然双手接过。
拿着地址寻到崇文门内偏巷,秦浩然在一处大门前停下。
门楣上无匾无联,只门环是铁铸的,已有些年头。
此宅三间五架,黑门铁环,梁栋土黄,是按从六品规制的官廨。
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木门推开。
进门是一方小院,青砖铺地,干净整洁。院中植着两株树,东边一株枣树,西边一株柿树,取“早事如意”之意,是官廨常植的吉木。
正房三间,居中为厅,东西作室。
西侧有配房两间供小厮居住,倒座南房为皂隶值处。
院角搭着小厨,角落有茅厕。
两个仆从已在院中等候,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皂色布衣,见了秦浩然,躬身行礼:“老爷。”
秦浩然摆摆手:“起来吧。你们叫什么?”
“小的叫福贵。”高些的那个答道。
“小的叫顺子。”矮些的接着说。
两人都是京城本地人,是翰林院配给修撰的仆从,月钱由朝廷支付。
福贵看着老实稳重,顺子眼神活络些。
秦浩然让他们带自己看房子。
正房中间是堂屋,摆着一套榆木桌椅,虽不华丽,但结实耐用。
东间是卧室,床铺被褥都已备好,青布帐子,素色被褥。
西间是书房,书架上空着,等待主人填充,窗前一张书桌,笔墨纸砚俱全。
东西厢房各两间,可以给秦禾旺他们住。
“老爷,灶房里米面油盐都有,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福贵问道。
秦浩然想了想:“先这样吧。我堂哥他们晚些会过来,你们帮着安顿。”
“是。”
回到徐府,秦浩然把找到官舍的事告诉三人。
秦禾旺他们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要去看。
简单收拾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件换洗衣裳、秦浩然的书箱,四人便往崇文门去。
见到那院子,三人都愣住了。
秦禾旺站在门口,睁大眼睛:“浩然,这…这就是你的官舍?”
秦浩然推开门道:“朝廷分配的,你们住厢房。往后,这就是咱们在京城的家了。”
正说着,福贵和顺子抬着一筐炭进来。
秦禾旺等人忙上前帮忙,五人很快熟络起来。
傍晚时分,秦浩然回到徐府,正准备去找座师告别时。
徐府老管来寻,含笑拱手:““我家老爷请您过去用餐,说是有些话要嘱咐。特地让老奴来接您。”
秦浩然拱手还礼:“有劳徐管家亲自跑一趟,学生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