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而充之”,荀子重在“化性起伪”,董韩重在“品级教化”,看似不同,实则都强调后天教化的重要性。最后他写道:
“综观诸说,虽殊途而同归。盖圣贤论性,非为辨其初始,乃为明其可化。性善者,示人皆可为尧舜;性恶者,警人须勤于礼法;性三品者,明教化当因材施教。其旨一也:重教化以成人之德。”
这样处理,既展现了学识,又保持了儒家正统立场。
写完第二题,已是子夜。秦浩然感到眼皮沉重。他强迫自己起身,在号舍内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寒冷让他清醒了些,但疲惫如同湿透的棉衣,紧紧裹着身体。
他重新坐下,开始第三题。这道题需要更高的思辨层次,他打起了全部精神。
“《中庸》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此一言,而天道、人道、教化贯通矣……”
他从“天命”谈起,论述天道赋予人本性,循此本性即是人道,而修明此道需要教化。他引用了《周易》“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说明天道与人道的对应关系。
又结合《孟子》“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阐述通过尽心知性以上达天道的路径。
最后,他论述“中庸”作为贯通之道的实践意义:“中庸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非仅处世之方,实乃参赞天地化育之枢机。
君子以中庸之道修身,则人道立。以中庸之道治世,则天道彰。”
写到这里,秦浩然感到一阵精神的亢奋。
这种对儒家核心义理的深入阐发,让他仿佛触摸到了这个文明的精神脉络。作为穿越者,他能同时具备内在体验与外在观察的双重视角,这是独一无二的优势。
第四题,学校制度沿革。他整理思绪,开始书写:
“臣考学校之制,肇端三代。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皆所以明人伦、育英才也。然学在官府,士出于贵族,此其局限……”
秦浩然一路写来:春秋战国私学兴起,孔子“有教无类”。
汉代立太学,设五经博士,开中央官学之先。
郡国设学,启地方教育之端。唐代教育体系完备,中央有国子监六学(国子、太学、四门、律、书、算),地方有州县学;宋代书院勃兴,与官学互补,形成“庙学合一”格局。
他不仅叙述沿革,更分析每个阶段的特点与意义。写到宋代时,他特别提到了书院自由讲学、质疑辩论的风气,以及其对理学发展的推动作用。最后总结:
“纵观三代至唐宋,学校之制,由官府而民间,由贵族而庶民,由单一而多元。其势也,日益下移;其效也,日益广被。此非独制度之演进,实乃文明之拓展,士人精神之觉醒也。”
此题写完,已是午后。秦浩然感到饥饿,但食物已经耗尽。他只能多喝了几口水,强压住腹中的空虚感。
最后一道题,也是压轴之题:汉唐宋贤臣选拔与治政成效。
秦浩然知道,这道题最能展现他的历史洞察力。他需要将选拔制度与治国成效结合起来分析,找出其中的因果关系。
他先写汉代:
“汉初选用,多重军功、荫任。武帝始兴太学,设孝廉、茂才,开察举之制。然行之既久,弊窦丛生:权门请托,虚誉成风。故东汉之衰,实与选官失当相关。
然其间亦有贤臣如贾谊、晁错、董仲舒、诸葛亮辈,皆由察举或征辟而显,辅成治世。可见制度虽弊,得人则昌。”
再写唐代:
“唐承隋制,开科取士,使寒门有进身之阶。其制有秀才、明经、进士诸科,而以进士最贵。然唐之科举,未脱门第之囿,进士多出世族。
且铨选重身言书判,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