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父母带着孩童来祈求平安好养。
秦浩然也请了香,在彭祖慈眉善目的塑像前跪下,心中默默祷祝:“祈求彭祖仙灵,佑我湖广家中叔爷,身体康泰,福寿绵长。”
庙内后院有一口古井,青石井栏被绳索磨出深深凹痕,井水清澈。
旁有石碑,刻“彭祖井”三字,相传此井之水甘冽,常饮有益寿延年之效。
虽不知传说真假,但既到此地,秦浩然还是让秦禾旺用庙中备好的木桶,打起清亮的井水,倒了几碗。与族人慢慢饮下。
在徐州怀古四日之后,秦浩然并没有立刻启程。
随后便是考察《水经注》中记载的徐州洪和吕梁洪。
这两处险滩位于徐州东南的泗水之上,是运河漕运的咽喉要道。
河水至此,山势陡峭,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如奔马,船只过此如过鬼门关。
历代在此翻沉的漕船,客船不计其数,河底不知沉了多少金银货物,也葬送了多少船工性命。
一早,秦浩然带着秦禾旺和秦河娃,前往徐州城内的骡马市。这一次让秦铁犁则留守客栈照看行李。
挑选了三匹看起来温顺结实的本地马,谈妥了租金。
骑着出了徐州城,沿着泗水东南行。
初夏的田野一片新绿,麦苗已窜起尺许高,在晨风中泛起层层绿浪。
农人们三三两两在田间锄草施肥,偶尔直起身,好奇地望一眼这几位骑马的人。
越往东南走,地势越陡,渐渐可见远处青灰色的山峦。
走了约二十里,水声渐响。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见泗水在此被两山夹峙,河道骤然收窄,河水从高处奔泻而下,撞在河心嶙峋的礁石上,激起丈高白浪,声如雷鸣。
“这就是徐州洪!”秦铁犁指着那处险滩,大声喊道。水声太大,不大声几乎听不见。
秦浩然站在岸边高坡上,望着眼前景象,心中震撼。他在《水经注》中读过“泗水至彭城东南,山势陡峻,水势汹涌,舟行甚险”的描述,但文字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惊心动魄。
河滩旁立着一块石碑,字迹斑驳,记载着曾在此疏浚河道、修筑纤道的工程。碑文提到,此处“每岁损船数十,溺者无算”。
秦禾旺看着那奔腾的河水,问道:“这水…船怎么过?”
正说着,只见上游驶来一队漕船。
那船吃水深,行得慢,到了洪前,船工们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