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文章。去吧。”
从吴博士廨舍出来,雨不知何时已停了。云层裂开缝隙,漏下几缕昏黄的夕光,照在湿漉漉的屋瓦和石板上,泛着润泽的光。秦浩然深吸一口雨后清冽的空气,心中那点疑虑烟消云散,脚步也轻快起来。
时光在紧张的备考中悄然流逝。
七月初,照壁上贴出了朱笔告示:广业堂升堂考试,定于七月十五日,在彝伦堂举行。
消息传出,符合参考资格的监生们,气氛陡然紧张到了极点。
斋舍区夜间的灯火熄灭得越来越晚,朗朗书声与低声讨论往往持续到子夜。
秦浩然却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反常地放松了节奏。
考前三天,不再熬夜苦读至深夜,而是严格恢复了规律的作息:亥时初必定就寝,寅时末准时起床晨练。
白日里,照常听课、温习,只是将更多时间用于静坐默思,在脑中系统梳理各经要义、文章架构、可能涉及的议题。
七月十日,学院放旬假。秦浩然回了趟小院。
秦禾旺三人知他考试在即,早早备下了一桌颇用心的饭菜。
饭桌上,秦禾旺一边给他布菜,一边关切地问:“浩然,考试准备得如何了?可有什么需要咱们做的?”
秦浩然尝了口鲜嫩的鱼肉,微笑道:“放心,该看的书,该练的文章,这些日子都已尽力。现下最要紧的,是养足精神,稳住心境。”
秦铁犁用力点头,粗声道:“浩然说得对!你就安心考!考好了,咱们好好庆祝!我昨儿个下工,特意绕去城隍庙,给你烧了炷香,求城隍爷保佑你文思泉涌,下笔有神!”
秦河娃也说道:“我也求了!还往功德箱里投了五个铜板!”
秦浩然温言道:“多谢你们。不过考试之事,终究要靠自己平日所学所积。神明保佑,是求个心安,关键还在个人。”
秦禾旺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浩然从小就踏实,心里有数就好。来,多吃点,补补脑子。”
七月十四,考试前夜。
国子监斋舍区,点灯备战者比比皆是。
秦浩然却早早躺在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