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南京城里正儿八经开牙行,做房产牲畜人口各类中介,首先得有牙帖!这牙帖,就是应天府和南京户部联手发的执照!”
“而这牙帖可不好拿,得是有抵业人户,就是家里有产业能抵押的,才够资格申请。
而且这牙帖有名额,定额发放,听说整个南京城,正经房牙的牙帖,不过百十张,那是‘千金难觅一帖’!
每月,应天府还要核查牙行的印信文簿,所有经手的房产交易都得登记在案。
户部那边呢,盯着契税,每笔交易得交交易额的三到五成作为税钱,牙行往往代征。
还有啊,凡是官产,比如那些抄没入官的房子,官地买卖,必须经过户部指定的官牙,旁人插不得手。这牙帖本身,听说就得五十到一百两银子才能办下来,这钱直接进了户部的口袋。”
秦浩然听得仔细,心中印证:那顺发牙行既然能正经营业,必然是有这合法牙帖的,也就是说,至少在明面上,它经过了应天府和户部的认可,有了第一层官方靠山。
折扇“啪”地一收,神秘兮兮接着说道:“不过,这应天府和户部,只是让牙行能合法站着。真想站得稳,赚大钱,还得有更硬的实权靠山!
王世安伸出三根手指,逐一屈下:“这南京城里,真正说得上话的,是这三家,守备太监、镇国公徐家,还有都察院的某些御史老爷!这三家,才是罩着那些大牙行的铁三角!”
“守备太监?”秦浩然知道南京作为留都,设有守备太监,权力极大,但具体如何干预市井,却不甚了然。
王世安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正是,自永德以后,南京守备太监,那就是内廷在南京的代言人,实际上的最高主事之一!
宫廷采买、内库管理、连五城兵马司都归他节制!他家里的人,或亲信太监的族人,开的牙行,那才叫厉害!
专做最肥的买卖,秦淮河边的河房宅邸,还有那些好地段,都被他们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