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飞,秦浩然却每子必思,时间用得颇多。
旁人看着,都觉秦浩然太过谨慎,怕是要输。
但中盘过后,局面渐渐明朗,秦浩然的黑子虽未形成大龙,却处处占据要点,将白子的势力分割得支离破碎。
陈监生捻须沉思良久,终投子认负,笑道:“秦监生这棋,有古风。不疾不徐,不贪不怯,重在控势与积累。看似平淡,实则处处争先。佩服,佩服!”
秦浩然连道谬赞,态度谦和。
复盘时,还能与对手探讨得失,分析精妙处:“陈兄此处若不下扳而长一手,晚辈这一串子便难有作为了。”言之有物,更令人心生好感。
这番对弈,又让他在监生中棋艺高手的名声传开。
加之他下棋时风度极佳,胜不骄,败不馁,复盘时耐心细致,渐渐有更多监生愿与他手谈一局。
通过下棋,秦浩然结识了不少同窗。
八月初一,国子监放假。
憋了数十日的监生们如同出笼之鸟,众人三两成群,说笑着涌向门外。
南京城繁华,处处可去:夫子庙、秦淮河、旧书市、各色酒楼茶肆……
秦浩然婉拒了所有同窗的邀约。
杜文康约他去新开的松鹤楼品尝淮扬菜,说那里请的是扬州名厨。
顾有信想邀他同往夫子庙前的旧书市淘书。
王世安则挤眉弄眼,说要带秦浩然去见识见识真正的金陵风月,“秦淮河上的画舫,那才叫一个绝!”
秦浩然皆以“需与家人碰面,处理些琐事”为由推拒。
众人只当他家族在南京有亲戚,也不强求,各自散去。
出了国子监东角门,外面街上果然比平日热闹许多。
卖各色小吃的摊贩吆喝得格外起,秦浩然一眼便看见秦禾旺、秦铁犁和秦河娃三人,正站在街角等候。
三人脸上笼着一层阴云,秦禾旺更是眉头紧锁,双手抱胸,不时烦躁地踱步,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
秦铁犁黑着脸靠树站着,拳头捏得咯咯响。
秦河娃则眼神躲闪,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一副羞愧不安的模样。
秦浩然快步走过去。
秦禾旺见到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迎上来低声道:“浩然,你出来了。”语气沉重,全无往日的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