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对秦浩然说道:
“秦举人,快到了!您看见前面那道像巨门一样的山弯了吗?那就是著名的采石矶,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过了那山弯,再顺流行上大半日,估摸着傍晚时分,您站在船头,就能望见金陵城那高大雄伟的城墙轮廓了!”
秦浩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但见赤褐色的石矶壁立千仞,直插江心,江水在此变得湍急,撞击岩石,激起阵阵白色浪花与沉闷回响,气势磅礴。
秦浩然转过身,对着陈驿卒,再次行礼:“陈驿夫,这一路,多蒙指点照拂,秦某感激不尽。他日若有缘再会,定当再备薄酒,与驿夫畅谈。”
陈驿卒连忙避让,连声道:“不敢当,秦举人一路顺风,前程万里!小人预祝您进士及第,金榜题名!”
江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襟。
驿船破开江水,向着采石矶那道天然门户驶去,门后便是的南京。
船在龙江码头靠岸时,已是暮色四合。
夕阳的余晖将江水染成一片暗金,码头栈桥上悬挂的风灯陆续点亮,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税吏拎着厚厚的簿册,在跳板旁吆五喝六,盯着卸货的苦力与船主核对货物。
秦浩然四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下了驿船,秦禾旺转身,看着身后巍峨的南京城,又看了看码头内外熙攘的人群和车马,低声问道:
“浩然,咱们是先在这码头附近寻个脚店歇歇脚,明日再进城,还是直接进城?”
秦浩然略一思忖,摇头道:“直接进城吧。早些安顿下来,心里踏实。码头离城还有段距离,租借一辆马车。”
秦禾旺应了一声,将肩上背着的书箱往上颠了颠,快步走向码头边那一长溜候客的马车行列。
很快挑中了一辆看起来车厢结实,马匹健壮精神的青篷马车。
上前与那车夫一番交涉,很快谈妥了价钱:连人带行李,送至国子监附近,一共八十文钱。
车夫是个本地汉子,带着一口儿化音的口语,见秦浩然一身整洁的举人斓衫,气度沉静,身后跟着的三个随从虽衣着朴素但行动利落,态度顿时恭敬了不少,连忙下车帮忙将行李搬到车后架子上绑好。
很快离开喧嚣的码头区,向着城区行去。
赶在戌时三刻前(戌时三刻是闭门时候),一行人来到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