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目光中有期许:“浩然,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从沔阳献策,到书院苦读,心性、才学,皆属上乘。如今我虽调任省垣,但你若有学业疑难,或有何难处,可直接来寻我。”
秦浩然起身再拜:“恩师提携之恩,学生没齿难忘。定当勤勉向学,不负厚望。”
罗砚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询问了些柳塘村近况、族中事务。
秦浩然简略答了,提到族学、鸭铺生意等,罗砚辰听得仔细,偶尔点评一二,皆是经验之谈。
约莫谈了半个时辰,秦浩然见罗砚辰案头文书堆积,不敢再多叨扰,便起身告辞。
罗参政的擢升,固然是自身政绩使然,但也连带抬高了与他相关的所有人的分量。
这份赏识与门生情谊,是比任何厚礼都珍贵的资源。
但秦思齐更明白,越是如此,自己越要谨慎自持,努力进学,有价值才能得到持续的期许。
秦浩然没有直接回书院,而是转道去了武昌府有名的宝庆银楼。
秦浩然早在此暗自订制了一件礼物,今日正好取回。
那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金锁,正面刻着“福寿安康”,背面是祥云纹,用红绳串着,放在一个紫檀木的小匣中。这是给自己那未谋面的小侄儿(女)的见面礼。
数月后,书院放了年假,秦浩然与归心似箭的秦禾旺一同踏上了返回柳塘村的路。
尤其是秦禾旺,几乎每日都要念叨几次:
“不知春桃身子如何了。”
“孩子是男是女”
“我买的那些小玩意不知他(她)喜不喜欢”
那份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溢于言表。
船至沔阳,两人照例去拜见了府衙新任知府(罗砚辰已升迁)及几位旧识,略作停留,便雇车赶回景陵。
沿途村庄也不再是死气沉沉,偶见炊烟,偶闻鸡犬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