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珠玑,倒也清新可读,意境不俗。
秦浩然也依韵和了一首《纹枰吟》,平实工稳,不见锋芒,却贴合场景。
纹楸一局定方圆,玉子敲残午后天。
黑白阴阳分昼夜,纵横经纬定坤乾。
星罗暗布玄机藏,势逆难回劫火燃。
输赢过眼皆尘事,留与清谈付岁年。(自己瞎写的,勿喷哈)
江南学子们渐渐将其纳入了文雅交谈的圈子,虽未必引为知己,但至少视为可以平等交流的同道。
一日课后,秦浩然主动寻到韦崇山,邀其到住处小坐。
秦禾旺沏上来叶,摆上几样简单茶点。
两人对坐,秦浩然开门见山:“韦兄前日所言广西土司与流官治理之难,弟反复思之,深觉其中关节错综。不知可否再详述一二?”
韦崇山见他是真心求教,便也不藏私,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侃侃而谈:
“秦兄既有兴趣,我便多说几句。这土司制度,说起来是‘以夷制夷’,但历朝历代,皆是双刃剑。
土司世袭其地,世领其民,形同国中之国。朝廷设流官监理,往往政令难出衙署。
土司惧流官夺其权,流官嫌土司碍其政,互相猜忌,好事难成,坏事推诿。”
想了想,又低声说道:“更有甚者,有些土司暗中扩张势力,欺凌弱小部族,引发仇杀械斗,动辄伤亡数十上百人。流官欲管,手中无兵。请兵弹压,又恐激起更大变乱。此中分寸拿捏,何其难也!”
秦浩然听得入神,不时提问:“朝廷对土司承袭,不是有考核册封之制吗?”
韦崇山苦笑:“有是有,但山高皇帝远,考核往往流于形式。除非闹出大乱子,朝廷一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再者,广西地瘠民贫,赋税本就不多,朝廷派驻的流官,薪俸微薄,许多人不愿久任,或心思不在政务,只求平安度过任期,更谈不上用心治理了。”
秦浩然若有所思,结合前世一些粗浅的政治学、社会学观念,试着提出新角度:
“或许,除了威逼与怀柔,还可尝试‘利益绑定’?
比如,引导土司参与一些有利可图的营生,如开采山中矿产、经营边贸市集,使其利益与朝廷、与地方安定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