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度翩翩。
他们一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连书院的几位讲席都对他们格外客气。
广西来的则只有十余人,为首的姓韦,名崇山,桂林人士,年近三十,肤色黝黑,身材精壮,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言谈直率。
与江南学子的光鲜形成鲜明对比。
讲堂里,陈山长主持了简单的欢迎仪式,而后便是自由交流。
起初还算融洽,江南学子吟诗作对,广西学子谈地方风物,各有所长。
但很快,微妙的对立就出现了。
一位江南学子谈起经义,引了南宋朱熹的注解,滔滔不绝。
一位广西学子却忽然插话:“朱子之学固然精微,但过于重理轻事。如今天下多事,旱涝频仍,民生困苦,空谈心性何益?当如安定先生所言,明体达用,于实务中见真章。”
这话本无大错,但语气直率,让那位江南学子脸色一僵。
顾梦圭摇着折扇,微笑道:“韦兄此言差矣。朱子集理学之大成,其‘格物致知’正是为了‘治国平天下’,何来空谈之说?倒是胡瑗之教,虽倡‘明体达用’,却易偏重事功,失却心性根本。”
韦崇山也不示弱:“顾兄久居江南繁华之地,可知西南边陲民生疾苦?我曾随家父巡视瑶寨侗乡,见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此时与他们讲‘存天理、灭人欲’,何如教他们开垦梯田、兴修水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虽未撕破脸,但火药味渐浓。
周围学子渐渐分成两拨,江南的多支持顾梦圭,广西的自然站在韦崇山一边,而湖广本地的学子则有些尴尬,在地域上,他们与江南更近,文化上一脉相承。
但在务实精神上,又与广西有相通之处。
秦浩然静静听着,没有插话。能理解双方的立场。
江南文风鼎盛,科举成绩历来最好,自然重经典、重文采。
广西偏远,但正因为偏远,更重实务、重实干。
这本无所谓对错,只是地域环境造成的差异。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超出了学术讨论的范围。
一位江南学子大约是觉得韦崇山太土气,言语间带出了地域歧视:“韦兄所言固然有理,但读书人终究要以圣贤为宗。若一味重实务而轻经典,与田夫野老何异?岂不闻‘礼失求诸野’,这‘野’终究是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