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般在一片干涸的河滩上“作战”,扁嘴起落间,无数蝗蝻被吞噬。
鸭群过后,那片原本应该虫影幢幢的滩涂,竟显得干净。
周县令惊疑不定,连忙召来正在现场指挥的秦老四询问:“这…这是何故?”
秦守业不敢怠慢,将秦浩然来信预警,以及这几日试验推行的情况,原原本本禀报了一遍,并呈上了秦浩然那封信的抄本。
周县令细细听罢,又接过信抄本快速浏览,尤其是看到“以禽治虫”、“此乃预防之上策”等语,再结合眼前这活生生的实证,心中顿时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其实周县令原本也不相信,秦浩然的策论,以为只是为了博眼球,见过太多这样的学子了。
但此刻眼前,困扰他多日的治蝗难题,竟如此巧妙的有了解决办法!
周县令亲自下到滩涂,仔细查看鸭子啄食后的痕迹,又命人抓来几只鸭子检查,果然活蹦乱跳,毫无病态。甚至有衙役从旁捡到几枚鸭子刚下的蛋,更添佐证。
“妙啊!妙极!秦解元真乃天纵奇才,急智救民!”周县令抚掌大赞,脸上多日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现治政良方的兴奋与激动。
仿佛已经看到,凭借此法有效控制乃至扑灭县域内蝗灾,将是何等亮眼的政绩!上一个县令,不就是因为治下出了秦浩然这个解元,连带教化有功,才升了府城通判吗?看来,自己这福星也在眼前了!
爱屋及乌,周县令对献此奇策的秦浩然,以及坚决执行此策的柳塘村,好感度瞬间爆棚。
当场对秦守业及在场族老郑重表示:“此法大善!当立刻在全县推广!柳塘村首倡有功,秦族长组织得力,本官定当上报请奖!”
周县令雷厉风行,当场便与县丞等人商议,迅速拟定了几条推广章程:
其一,以县衙名义,正式行文各里、各乡,大力推广驱鸭治蝗法,绘制简图,说明要领。
其二,鼓励各村镇自行组织鸭群,划定区域放牧治虫。对鸭群可能造成的微小损失,由乡老协调,或由县衙酌情从常平仓拨出微量粮米补偿,避免纠纷。
其三,对于缺乏鸭群或鸭群不足的村落,可由相邻有鸭村庄组织代治,但需收取少量“治蝗费”。象征性收取粮食或铜钱,用于补贴赶鸭人伙食或作为公中收入,收费标准需经乡老商议、报县衙备案,严禁趁机勒索。
其四,县衙组织胥吏下乡,督导检查,并将此法推行成效纳入各乡、里长年度考成。
这些措施,既给予了驱鸭治蝗官方背书和推广动力,又考虑了实际操作的公平性与可持续性,尤其是允许收取“治蝗费”,让拥有鸭群的村庄更有积极性去帮助周边村落,形成了联防护卫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