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地浮现出可怕的画面,不久之后,当温度湿度合适,这些看似无害的卵粒将孵化出无数细小的、贪得无厌的幼虫(蝗蝻),它们会疯狂啃食一切绿色植物,迅速成长,羽化,最终变成遮天蔽日的成虫蝗群。
像一片乌云,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只剩下白地一片…柳塘村的稻田…所有族人和其他百姓们一年的辛劳与希望,都将化为乌有!
蒋君瑜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官府那边,想必也已陆续接到禀报,察觉了苗头。不日就会发出正式公文,严令各府州县加紧防范,组织民夫挖卵、备药、演练驱蝗之法。但…”
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能否真的来得及布置周全?挖卵能否彻底?备药是否充足有效?地方官吏是会真正重视、雷厉风行,还是敷衍塞责、甚至借机盘剥?难说。
此事牵涉太大,影响太广,官面上恐怕也不敢过早大张旗鼓地宣扬,以免未灾先乱,引起民间恐慌,造成粮价飞涨、流民滋生等更棘手的问题。”
“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家里!” 郭允谦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就要往书院方向跑,脚步都有些踉跄。他是长子,家中田产众多,此刻想到父母族人可能面临的绝境,心急如焚。
何溪亭也连连点头,脸上再无半点平日的轻松跳脱,只剩下慌乱与焦急:“得赶紧写信回去!让我爹娘早做准备!囤粮!修渠!挖井!还有…还有那个蝗虫卵!”
恐慌无用,抱怨更无用,看向蒋君瑜,拱手:“蒋兄,大恩不言谢!若非你今日坦言相告,我等还被蒙在鼓里。此事关乎湖广无数百姓身家性命,确需立刻让家人乡亲知晓,早作绸缪,或能减少几分损失!”
蒋君瑜摆摆手:“都是同窗,理当如此。只盼各地衙门能够真正重视起来,民间也能自发组织应对,或许…或许还能挽回一些。”
话虽如此,但眉宇间的忧色丝毫未减,显然对此并不乐观。
秦浩然不再多言,冲回了自己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