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乡试:结束(1 / 2)

黎明微光透入号舍,秦浩然将誊写完毕的策问答卷归拢一处,将其放入考篮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秦浩然并没有立刻放松。

这最后一日,也许是整个乡试过程中最危险的时刻。

极端的环境,巨大的压力,希望的渺茫,绝望的啃噬,足以让一些心理崩溃的考生做出难以预料的疯狂之举。

撕毁他人考卷以拉人垫背,在历年科考中虽不常见,却也有先例。

尤其是那些自知考砸,心态失衡之人,看不得旁人似乎顺利完卷的模样。

想了想,将考篮推到号舍最内侧角落,用被子和自己的身体半挡着。

桌板上,则故意留下了几张写熟写工整的草稿纸,这是秦浩然刻意布下的障眼法。

倘若真有失去理智的考生冲撞号舍,也让其有发泄的试卷。

最后关头,谨慎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安置妥当,靠着砖墙坐下。

暴雨洗刷后的短暂凉爽早已消失殆尽,八月的太阳一旦露头,便是加倍的闷热。

水汽被迅速蒸发,贡院仿佛一个巨大的蒸锅,比雨前更加闷热潮湿。

等待收卷中,不时能听到其他巷道传来的动静。有考生因终于解脱而发出的大笑。

有胥吏呵斥安静的吼声,也有因为试卷被雨水浸泡、字迹模糊而与收卷官争执的哀求与绝望哭喊。

秦浩然始终保持着警觉的姿态,身体微微侧向内侧,护着角落的考篮。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洪字列,收卷!

秦浩然从内侧角落拿出考篮,解开油布,取出那叠捆扎整齐的试卷递上。

胥吏接过,快速翻检了一下封套和大致页数,确认无误,便扔进竹筐,转身走向下一间。

收拾起桌上的草稿,和考篮里剩余的零星物品。

当负责清场的号军催促:“所有生员,携带随身物品,依次退出号舍!”时,秦浩然提起轻了不少的考篮和铺盖,脚步有些虚浮走出贡院。

巷道里已经挤满了出来的考生,人人面色憔悴。

没有人说话,只有杂沓而虚浮的脚步声,和偶尔控制不住的咳嗽。

秦浩然夹在人流中,耳鸣阵阵,眼前的景象有些晃动模糊。

一步一步,走过了漫长的甬道,走出贡院大门。

真正踏出贡院大门的那一刻,秦浩然眯着眼,适应着强烈的光线,只见贡院门前广场上人山人海,挤满了焦急等待的家人、仆役、车轿,以及看热闹的闲人。

秦守业和秦远山已经在人群中煎熬了许久。从最后一场开考那日清晨,他们便守在此处,在烈阳下、在暴雨中、在夜幕里,寸步不敢远离。

看着考生们被抬出来的考生,看着有人出来便放声大哭或癫狂大笑的。

看着更多人是面如死灰、行尸走肉般挪出来的…两人满是煎熬。

尤其是昨日那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更让他们揪心不已,生怕浩然在里面出事。

“…怎么还不出来?”秦远山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盯着那不断吐出人影的贡院大门,额头上全是汗,也顾不得擦。

“远山哥,别急,别急…快了,你看又出来一批。”秦守业安慰着,但眼神同样焦急。

他们好几次想挤到前面去询问维持秩序的差役,都被粗暴地推开。只能在外围徒劳地张望,心中的烦躁与担忧如同野草疯长。

就在两人几乎要绝望,准备硬闯过去询问时,秦远山眼睛一亮,锁定了大门出来的身影。

秦远山对着秦守业喊着。“是浩然!守业,你看!是浩然!”

秦守业定睛一看,是浩然!只是那脸色有些苍白,身形摇摇欲坠,与九天前那个精神奕奕走进贡院的少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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