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秦浩然手里:“路上吃,垫垫肚子。”
秦浩然一一应下,拱手与他们道别:“安禾叔,禾旺哥,秋收哥,你们在府城也各自保重,用心做事。待我安定下来,再与你们通信。”
登上来往于武昌与沔阳之间的客船,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伴随着船夫一声悠长而富有节奏的号子,巨大的布帆被江风吹得鼓胀起来,客船缓缓驶离了喧闹的码头。
秦浩然站在船舷边,望着岸上三位族兄依旧在用力挥手的身影渐渐变小,变得越来越模糊。
两日的水路行程,顺流而下,风势也颇为帮忙,船只行进得颇为平稳。
秦浩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舱房内,或是温习经义,或是翻阅自己带来的策论笔记,偶尔才会走到甲板上,凭栏远眺。
但见两岸青山如黛,连绵不绝,江面开阔处,白帆点点,鸥鸟翔集,别有一番浩荡气象。
两位镖师除了尽职尽责地护卫,闲暇时也会将沿途一些有名的关卡,城镇的风土人情说与秦浩然听,倒也增长了不少见闻。
这日午后,客船终于缓缓靠上了武昌府繁忙的码头。
在镖师熟稔的引领下,秦浩然很快在码头附近雇好了一辆骡车,将行李尽数装上。
骡车穿行在武昌城熙熙攘攘的街市之中,约莫行了半个多时辰,骡车终于抵达了位于城西、依山傍水的楚贤书院。
书院的门庭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有些古朴低调。青砖砌就的门墙,黑漆木门敞开着,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楚贤书院四个大字。
秦浩然整理了一下因坐车而略显褶皱的青色儒衫,缓步上前,向守在门房拱手行礼,并出示了王教授交给他的推荐信。
老者接过信,先是看了看封皮上沔阳府学的落款和熟悉的火漆印鉴,又抬眼打量了一下秦浩然,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沉静。
“原来是沔阳府学荐来的生员,请稍候片刻。”说完,便拿着信,进了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