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及几位训导商议过了,此次文会,你需得准备出席,而且,必须要有所表现,不能坠了我沔阳府学的名头。”
秦浩然心中凛然,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自己已被推到了代表府学出战的位置上。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恭敬地应道:
“学生明白。既是关乎府学声誉,沔阳文脉,学生义不容辞,定当竭尽全力,认真准备,不敢有负师长厚望与府学栽培之恩。”
王教授见秦浩然如此识大体、顾大局,心中稍慰,勉励道:“
你也不必过于焦虑,徒增压力。距离端午尚有一月有余,时间虽紧,却也足够从容准备。从明日起,我与刘夫子,还有经学、诗赋科的几位夫子,会轮流抽时间给你单独补课,针对文会常涉的经义疑难、策论要点以及即景赋诗的技巧,进行强化点拨。
你需将平日所学,好好梳理一番,查漏补缺,做到心中有底,临场方能气定神闲,应对自如。”
秦浩然感谢道:“是!学生叩谢教授,叩谢诸位夫子!”
接下来的日子,秦浩然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紧凑,几乎到了争分夺秒、夜以继日的程度。
白日里照常上课,汲取新知。课后便如同赶场一般,辗转于各位夫子的值房之间,接受高强度、填鸭式的紧急培训。
刘夫子着重为他梳理《尚书》中那些可能被问及的关键章句、历代权威注疏的异同与精要之处,以及如何将这些古奥的道理与当下时务联系起来。
经学夫子则强化训练他策论的破题角度与论述技巧,要求立意必须高远新颖,逻辑必须严密清晰,引经据据必须翔实恰当。
诗赋夫子更是押着他反复练习各种题材的诗词,尤其是即景抒怀、咏物言志一类,几乎是命题作文,苛刻地锤炼其遣词造句的精准与意境营造的空灵超逸。
往往直到夜幕深沉,府学内万籁俱寂,只闻虫鸣,秦浩然才拖着几乎要炸开的脑袋,回到清冷的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