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成’,则是这块璞玉内里天生所蕴之‘灵气’与‘纹络’!无‘工’,玉不显其华。
然无内在之‘灵气纹络’,纵有良工妙手,终日雕琢,终不过得一匠气之作,焉能成为传世之珍品?”
这个比喻形象而精妙,将“苦心”与“天成”的关系阐述得淋漓尽致。堂上诸位耆宿眼中都露出了赞赏之色。
“《文心雕龙》有云:‘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此情此意,由何而生?乃作者之性灵、之慧根,与天地万物交感而自然生发,此非‘天成’而何?
至于如何将这满山溢海之情意,形诸文字,缀句成篇,固然需要‘苦心’经营布局,推敲字句,然其最本源、最动人之处,仍是那最初感发于心的、仿若天赐的‘情意’与‘兴会’!”
引经据典,结合实例,层层推进,逻辑严密,不仅巩固了己方立场,更将辩论提升到了一个关于创作本源与艺术灵性的哲学思辨高度。
声音清越,侃侃而谈,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见识,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原本一些带着轻视目光的华服学子,此刻也收敛了神色,认真聆听起来。
反方几人被他这番论述逼得有些狼狈,试图反驳,却总觉得难以抓住核心。
轮到反方最后一人,那个小神童林知润再次起身。他小脸绷得紧紧的,显然被秦浩然的表现刺激到了好胜心。大声道:
“秦兄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偷换概念!你将‘情意’‘兴会’归于天成,那我问你,若非平日‘苦心’读书明理,观察万物,积累学识,何来与天地交感之‘慧根’?
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夫,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他能有‘情满于山,意溢于海’之感吗?他的‘天成’在何处?”
这个问题颇为尖锐,首接指向了“慧根”与“学识”的关系。
所有人都看向秦浩然,看他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