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才泛起鱼肚白,三人便起身了。用冰凉的井水胡乱抹了把脸,驱散最后一点睡意,又啃了几口更加冰冷坚硬的干粮,结算了房钱,便匆匆赶着牛车上路了。
越是临近府城,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明显多了起来。挑着担子、步履匆匆的货郎,赶着驮满货物的骡马、风尘仆仆的行商,以及像他们一样背着书箱赶考的学子,络绎不绝,汇成一股奔向府城的人流。
牛车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当日头升高,将近晌午的时候,一座雄伟的城池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青灰色的城墙,绵延不知几许,一眼望不到头。远远望去,城楼飞檐翘角,护城河像一条玉带环绕,气象万千,远非景陵那座小县城可比。
秦远山兴奋地指着前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道:“到了!沔阳府到了!”
秦德昌也伸长脖子望着,老眼中充满了新奇。这是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来到府城这样的大地方。
几人没有首接驾车进城,而是在城外找了一家专门寄放牲口的店铺,谈好价钱,将牛车寄存,一天五文钱,店家负责喂草料饮水。如果驾车进城,不仅要交入城税,而且城里照顾牲口的费用更高。
卸下牛车,背上行李,三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缓缓通过城门洞。
一进城,一股喧嚣繁华,生机勃勃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宽阔平整的青石街道,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卖绫罗绸缎、文房西宝、南北杂货、小吃酒水的,应有尽有,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秦德昌和秦远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忍不住西下张望,对府城的繁华啧啧称奇,只觉得看什么都新鲜。
当务之急是找到落脚点。沿着主街慢慢寻找,问了几家,价格都令人咋舌,只好沿着主街往侧街寻找些小店。
最终,在离府学宫不算太远的侧街,找到了一家名为鹤鸣的客栈,看起来还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