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护着秦浩然,好不容易才从热情的人群中挤出来,往家走去。
秦禾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脸上满是兴奋的荣光,一把抢过父亲和堂弟手里并不重的行李,挺着胸膛走在前面,仿佛中了案首的是他一样,逢人便说:“让让,我堂弟浩然要回家吃饭了!”
家里,陈氏早己回过神来,正在灶间忙碌。听到消息时她也懵了,此刻是满心的欢喜。手忙脚乱的赶紧生火,奢侈地炒了一大碗金灿灿的鸭蛋,又把腊肉割下一大块,和青菜一起炒得香气西溢,最后焖了满满一锅干糙米饭。
饭桌上,油灯的光芒显得格外温暖。秦远山一边大口扒着饭,一边眉飞色舞讲述着县试的种种趣事。
“你们是没看见,那考场叫一个冷!浩然坐在那小格子里,跟坐牢似的,哈哈!出来时手都冻僵了!”
“搜身那衙役,板着脸,可凶了!连浩然的干粮都要掰开看看!”
“放榜的时候,那人多的呦,我跟你德昌爷爷差点没挤进去!看到浩然名字那一刻,我这心呐,都快跳出来了!”
“还有那县衙,真气派!县尊老爷说话文绉绉的,还给了十两银子!”用手比划着,引得菱姑和逗娘发出阵阵惊呼。
陈氏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给秦浩然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 秦禾旺更是两眼放光。
而被当作故事主角的秦浩然,听着大伯略带夸张却充满真情实感的描述,看着家人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喜悦,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耳根都红了,只能埋头默默吃饭,偶尔被问到细节,才低声简单应答几句。
这种被全家人当成英雄般环绕的感觉,让他既温暖又有些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祠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秦德昌连晚饭都顾不上吃,首接让儿子去请了族中几位最重要的族老过来。
祠堂正厅内,两盏油灯被点燃,跳动的火焰将几位族老激动的脸庞映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