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娘,别走(1 / 2)

王春英先是一愣,仿佛没听懂,待明白过来儿子话里的意思,那无法言说的悲痛和酸楚猛地攫住了她的心!

一把将儿子死死地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揉碎,终于抑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不再是之前的默默垂泪,而是像决堤的洪水,带着无尽的愧疚。

“儿啊!我的浩然…娘的儿啊…娘对不起你…娘舍不得你啊…呜呜呜” 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不知道儿子为何突然如此懂事,这比哭闹、比挽留更让她心碎千倍万倍!这分离,因儿子的懂事,而变得愈发残忍。

秦浩然任由母亲抱着,小脸埋在母亲带着泪水和熟悉气息的怀里,小小的手臂也环住了母亲的脖子。

用成年人的灵魂,理智地看待分离,但这具身体的本能和数年来的母子亲情,依旧让他鼻尖发酸,眼眶发热。他只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几天后,一个薄雾弥漫的清晨,一辆半旧的青篷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柳塘村的村口,仿佛怕惊扰了谁的清梦,又像是怕惹来不必要的指点和议论。

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喜庆的仪仗,这就是寡妇再嫁的体面,也是一份心照不宣的低调,甚至可说是凄凉。

王春英早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服,连那根银簪子也没戴,头发只用最普通的布条束着。她提着小得可怜的蓝布包袱,一步一顿地从院子里走出来。

秦远山夫妇和闻讯赶来的秦德昌都站在门口,神色复杂。

秦浩然被大伯母牵着,站在最前面。

王春英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不止。

最后抱了抱儿子,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带着泪水的、冰凉的吻,起身后,决绝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奔向那辆青布小轿,掀开帘子钻了进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她怕再看一眼,就真的走不了了。

轿夫轻轻吆喝一声,青篷小轿缓缓起抬起,向着远离儿子秦浩然的方向驶去。

就在这时,一首强作冷静的秦浩然,到底还是没能完全压制住这具幼小身体里最原始的情感本能!那股对母亲离去的巨大恐慌和依恋,像野草般疯长,瞬间冲垮了成年灵魂理智的堤坝!

他突然挣脱了大伯母的手,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兽,猛地朝着那辆逐渐远去的小车追去!

他没有哭喊,没有叫嚷,只是咬着牙,憋着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迈动着两条小腿,在布满尘土的路上拼命奔跑!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尘土沾了衣襟,秦浩然不管不顾,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远的车影,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他知道追不上,他知道结局无法改变,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追赶,仿佛这样就能离母亲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一路跑,穿过了村口那棵老树,跑过了平日里和小伙伴玩耍的打谷场,首到村口的小路渐渐变得模糊,那青布小车也彻底变成了远处一个摇晃的小黑点,最终消失在拐弯处。

秦浩然力气也终于用尽了。停住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跑得通红,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就那么站着,望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小小的背影在空旷的田野边,显得无比孤单和无助。

过了不知多久,堂哥秦禾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比秦浩然大几岁,是秦远山的儿子,半大小子跑得满脸是汗。

看到小堂弟那副失魂落魄、泪痕满面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放慢了脚步,走到他身边,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禾旺的声音有些稚嫩:“浩然别看了回家吧。我爹娘…还在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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