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用不了太长时日,还是走了五天时间。
之所以是走,是因为对现在的墨钧来说,御剑都已经是一种消耗。
而且相比起御剑,老人现在更喜欢脚踏实地走路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样才能让他更清淅地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还相连着?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
第三天的时候,吴辰在凡俗市集中买了一头老驴,墨钧坐在上面,吴辰在前面牵着。
修行界内同样有凡俗,有王朝,只不过相比较于蓝星里普通人和修行者共存的模式,这里的凡俗与仙道更加割裂,普通凡俗人几乎不怎么知道修仙者的存在。
仙凡有别,在这一点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五日,天空中飘起绵绵的秋雨。和蓝星一样,现在的修行界正值深秋,落叶缤纷,秋雨凉人,如丝如缕。
脚下的路慢慢从平坦的大道转为崎岖的山路,秋雨带着一丝浸骨的凉,将本就不好走的土路浇成粘稠的烂泥。
吴辰撑着一把大大的油纸伞,将自己和墨钧罩在其中。大半个伞面倾泻在墨钧身上,吴辰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被秋雨打湿一片,洇成深色。
“快到了。”墨钧双手笼在袖袍里,忽然抬起头,眯眼看着迷朦雨雾中的远处,苍老的瞳孔里闪铄着一丝怀念与平静,“这里的秋雨,还是一向不怎么痛快。”
吴辰顺着墨钧的目光朝远处看去。
秋雨朦胧的视野尽头,一片古老的村落轮廓依稀可见。
难道,这个村子就是墨钧这次的目的地?
两人渐渐靠近村落,最先清淅映入吴辰眼帘的,不是房屋,也不是炊烟,而是两座石碑!
左边那座周围杂草丛生,右边那座周围则整理得干干净净,莫说杂草,就连苔藓都不曾有。
二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越是靠近,两座石碑就越是清淅,左边那座字迹有些难以辨认,吴辰仔细观察,认出是“墨家村三个字,石碑斑驳残破,大半掩没在杂草藤蔓中。
而旁边那座石碑上刻着“剑仙故里”四个字,显然被精心打理过,石面光洁,底座周围还铺着整齐的青石,雨水冲刷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吴辰微微一怔,这里————是墨钧的老家?
原来他走了这五天的路,是想回出生之地看一看。
只是眼前这村落看起来有些奇怪,前方的屋舍远远就透着股衰败的感觉,偏偏眼前这座“剑仙故里”的石碑锃光瓦亮。
墨钧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墨家村”那块石碑上,最后又扫了一眼光洁的“剑仙故里”碑,浑浊的眼中涌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有怀念,也有失望。
“到了。”墨钧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便是老夫出生的地方。”
村口处,一个用茅草搭起的简陋凉亭下,正歪歪斜斜靠着四五个壮年汉子。
他们衣衫不算破旧,但都沾着泥点污渍。几人围着一块磨得发亮的石板,正吆五喝六地赌骰子。吴辰看得清楚,石板原本应该是块棋盘,不过应该很久没人用过了。
几人脚边散落着几只空酒坛和一堆瓜子花生壳,在雨水的浸润下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吴辰二人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其中一个缠着头巾敞着怀的汉子抬起头,懒洋洋瞥了二人一眼,目光在墨钧苍老的面容和朴素的衣着上扫过,又看了眼牵驴的吴辰,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嘁,好不容易来了两人,结果又是没什么油水的货色,真是晦气。”
汉子站起来,边挠痒边朝吴辰二人走过来,向吴辰伸出刚刚挠过咯吱窝的手,不耐烦道:“你们是来瞻仰天琅剑宗墨老祖的故居的吧?对没错,就是这里,我们都是他的嫡系后人。”
“墨老祖故居参观费一人十个铜板,墨老祖四百年前的练剑所参观费一人二十个铜板,里面至今还保留着墨老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