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安好奇:“那你们小队的暗号是啥?大家之间咋个联系呢?”
另一个游击队战友说:“咱们小分队的暗号是鸟叫,因为咱们石爹爹学得一嘴好鸟叫,他啥子鸟都会学,只要听上几次就能叫出来,学得可像了,外人根本听不出来是暗号,就以为真的是鸟,只有我们战友之间能听出来。
石青山岁数比这些游击队的战士们大很多,大家都不称呼他的官衔,只跟他喊石爹爹。这也让李常安他们感觉很舒服,很团结,有种既是部队又是家人的亲切。李常安觉得这样战友之间更容易培养出很高的默契。
他回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江二牛和刘存富。他们三个人也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伙,感觉真的如亲兄弟一样,有种跟别个不同的默契独属于他们三个人,就像眼前这些游击队员之间一样,这种感觉让李常安生出浓浓的珍惜之情。
“你刚才说第一种,那后头还有几种呢?都是啥呀?”刘存富急切地问。
石青山喝了口水,拿手背一抹嘴继续讲:“下面再给你讲一种,叫做‘辅助巧打法’。”
有游击队员走进来,笑道:“还在聊呢,看来我们石爹爹今儿是遇上知音啦。”说完,他提起已经喝空的铁吊子去打水,顺便提醒:“时候不早了,几位川军同志今天也累了,我去打些水来给你们洗洗手脸,早些歇下吧。”
石青山笑道:“说得来了兴致就忘记时间啦,今天跟几位川军兄弟确实能说得来。你们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石青山说着话就要站起身,刘存富却握住了他的胳膊:“石连长,您再讲讲吧,您刚才讲的那些打鬼子的巧法子咱们听都没听说过,您给我们多讲些,我们学到了关键时候咱们也能保住命呀。”
李常安也点头:“是啊,您们游击队打小鬼子的经验很丰富,咱们想学点,您不会嫌弃咱们麻烦吧?”
“嘿呦,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搞这些法子是为了打小鬼子。你们是打小鬼子的英雄,咱们交流经验我咋会嫌弃你们麻烦呢。既然你们想听,我就再给你们讲点儿好用,能用得着的法子。”
说完,石青山又拿起刚才那根小木棍,在地上开始画:“先头咱们讲完了麻雀战,我再给你们说说伏击战吧,这个也是顶管用的办法哩。这里我先给你们讲清楚一个要点,咱们打游击的伏击战跟你们正儿八经的正规军打伏击战可不一样呦。你们正规军打伏击战那是要集中兵力,正面跟鬼子硬碰硬地打。咱们游击队的伏击战是精准伏击、短促突击、打完就撤、绝不恋战,这几句要诀是我们打伏击战总结出来的非常宝贵的经验,你们可一定要记死了。”
刘存富也从柴火堆里抽了根小木棍,在地上迅速写着。李常安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刘存富。刘存富家里有钱,是正经念过高小的读书人,看书识字能写会算,尽管身子骨比他们几个弱了点,却正经是他们几人里最有本事的。此刻他就能轻易地把这些要紧的东西拿笔都记下来。
石青山很细致地等到刘存富写完了打伏击战的几句要诀,才又继续讲:“伏击战是咱们打游击战的核心之王,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伏击战打好了,能全歼日军的整个小部队,这就很厉害了对不?这也是咱们游击战里唯一能全歼敌军小部队的办法。伏击战又分为冷伏击和险伏击。我主要给你们讲讲冷伏击。”
江二牛皱起眉头:“有冷伏击,为啥没有热伏击呀?”
刘存富呵斥:“你娃儿不懂莫要瞎打岔!这说正事哩。”
江二牛一怔,盯着刘存富看不敢吱声了。刘存富从来没这样对谁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这个人这是咋了?
刘存富却不搭理江二牛,两眼明亮地望着石青山。
石青山笑道:“牛娃子忘了,咱们打游击就是不能让敌人晓得呦,晓得了,那就伏击不了了,那就硬杠上了,这是游击战的大忌讳。这里冷伏击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