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去了的干呀!”
“我老汉儿他当年,是不是看到了那份传单,他当年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去参了军。”
临别时,站在王福生家的门口,李和平终于喃喃地问出这句憋在心里多少年,却无从去问的话。这句话他只有面对着像王福生这样的抗战前辈才能问,才问得有意义。
望着李和平婆娑的泪眼,王福生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不管你的父亲当年究竟是咋个想的,但是我晓得,只要他穿上了那身军装,他的想法就不得跟一般人一样了。你的父亲,他既然穿上了军装,他的想法我就是晓得的。作为一名军人,他最不同于普通老百姓,也是最崇高的地方,就在于,如果要面对死亡,军人会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
李和平再也抑制不住,身体微微地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父亲的身边,仿佛听到了父亲与他说着这一番话。
王福生轻抚着李和平的背,无比的慈祥,无比的耐心,无比温和地说:“娃儿呀,不管你父亲当年走的时候他是如何想的,但你要相信一点,柔肠变硬,它一定是经历了一个相当艰难的情感历程,你父亲当年离开你们娘母去参军打仗,他的心肝势必比你如今要痛得多呀。”
回家的一整段路程,孟响都没有跟李老爷子说话。他的心里很清楚,身边的老人正在跟他生命中的一段特别的时光,跟他孩子时的一个执念进行和解。每一个老人从前在父辈面前时都曾是孩子,孩子与大人总是有些不一样的看法。孟响自己是这样,身边已至耄耋的李和平也不例外。
社团的游戏已经进入到了正式研发阶段,孟响设定开局进入游戏之后,第一个出现的情景就是“死字旗”。这个灵感是孟响去建川博物馆,参观四川抗战纪念馆后产生的。死字旗是四川父亲王者成送给即将出征的儿子王建堂的一面旗,它后来成为了川军抗战的精神象征。
孟响把这个设想跟张鸣翔,肖北和陈霏雨商议后。陈霏雨说:“晚一点我把这部分形象画出来,顺便把动画呈现效果制作出来发到群里给大家看一下,然后大家再提意见。”几人都没意见,孟响说:“我认识一位当年出川抗战的英雄的后人,我想请他过来给大家讲一讲他父亲当年的一些真实的故事,但我得回去跟他商量一下,你们有兴趣听听吗?”
肖北说:“能请来当然好呀,这样大家制作游戏更有带入感嘛。”
陈霏雨也很支持:“是呀,我们也想听听当年英雄真实的故事,就算不为做游戏,了解一下咱们川军当年抗战的事儿也应该的嘛。”
张鸣翔:“孟大,你尽管去联络,我负责宣传,我估计到时候来听的人不少咧,而且这对咱们游戏研发和抗战宣传搞活动都有好处。”
肖北打趣:“还是社长懂营销呀,项目刚启动就开始宣传啦,卷王标配哦。”
张鸣翔笑呵呵的:“我这就顺带嘛,有孟大在用不着我卷,咱能直接躺赢。”
肖北瞥眼看向边收拾笔记本电脑边跟陈霏雨凑在一起看动画模版的孟响,笑着竖起大拇指:“孟卷王,绝对没有之一。”
孟响抬起头,正好对上肖北带着笑的眼神,嗔:“你俩又说我啥呢?”
张鸣翔赶紧老实坐回位置上,一脸乖乖像,举起手做投降状:“孟大,我们不敢,对你我们只有膜拜。”
孟响舔了舔牙,伸手勾住张鸣翔的脖子一顿锤,活动室里霎时传出哭天抢地的哀嚎和笑闹。
陈霏雨抱着平板电脑看着几个打闹在一起的大男孩也跟着笑,唇角漾出清甜的梨涡。阳光从窗外歇洒进来,照在几人的身上,陈霏雨看了眼孟响,光给大男孩的侧脸镀上了淡金的颜色明朗而疏阔。她呡着笑的唇弯弯地,低下头,把画画用的平板电脑放进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