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化渣,清香柔韧。
李老爷子眯眼看着孟响,好像能看见他的心思一样,笑着说:“这李庄白肉用的猪肉和烧的手法都有讲究,要做成有四大要诀:其一选料精、其二火候准、第三刀工绝、第四蘸水香。要用本地特有的品种长白山猪肉为原料,猪龄不能超过一年。肉需取猪的后腿肉,咱们四川管那块肉称作二刀肉。切工也很讲究,长长地一整条切下,且务必要薄而不散。据说这白肉从前不叫白肉,我父亲叫它裹脚肉,听我母亲说李庄早先都是这样叫,但后来就改名叫李庄白肉了。因为我父亲叫他裹脚肉是他不晓得这道菜后来改了名字。李庄白肉这个名字是抗战时候那些来李庄避难的大学问家们给改的,这道菜改名字的时候,我父亲已经离开了李庄。”
说完,李老爷子又夹起一筷子白肉在旁边的小碟子里滚了一圈,对孟响笑道:“要仔细尝尝这秘制酱料。别说你从前吃过,李庄的每个馆子调制出的酱料味道都不一样哦。这秘制的酱料才是这道菜真正的精华哩。”
孟响又夹起一块肉学着李老爷子往筷子上一卷,在酱料碟里一滚放进嘴里。嘿,这肉确实不赖。
李老爷子一口菜就着一口酒吃得从容有味,孟响看着李老爷子平静满足的表情,感觉他像从小就在李庄长大的一样。他突然发现这老人对这里的生活,以及渗透在这生活里,经由岁月打磨过的细枝末节都信手拈来,像是日日经历岁岁揣摩,一点看不出来才从外地回来。
孟响吃饭快,早就放下了筷子,安静等着李老爷子慢慢吃,慢慢饮。不催他,也没问没讲完的故事。
吃完了饭,李老爷子又买了瓶二两装的白酒踹进兜里,拎起没吃完的白糕。从馆子里出来,孟响原以为李老爷子要带他回他家老宅,可是李老爷子却不急不缓地转进了另一条街,街边立着块石头刻的牌子,经过时孟响留意到上面刻着“席子巷”。
李老爷子轻车熟路地走进巷子里,在一处门口立着两面小石鼓的茶馆门前停下来,孟响跟在李老爷子身后朝茶馆里看了一眼,里面摆着十几张茶桌,这会儿一个客人都没有,大概正是午饭时间的缘故,还没到喝茶的时候。
老板坐在木柜台后面拿着块纯棉的白毛巾擦拭盛开水用的暖瓶。十几个暖瓶整齐列队站在柜台上,每个外面都穿着慈竹编的壶套子,经年被擦拭得泛着红亮的光,像包了浆。四川有很多茶馆,每个茶馆都有这样装滚水的暖瓶,用来给茶客掺水用。只是这样竹编的茶壶套子现今却很少见了。孟响觉得这暖壶套子古朴有韵,蛮漂亮的。
听见脚步声老板抬起头,看见李老爷子时笑起来:“您老又回来啦?”
李老爷子笑着点头:“嗯,又回来啦。”
老板起身提起一个装满水的暖瓶向院子里面走,李老爷子跟在老板身后,转过石头屏风,露出个天井来。四周飞檐斗拱,吊脚重叠,每一个飞檐的角上都蹲着样貌不同的神兽,孟响看得目瞪口呆,脚钉在原地忘了迈步子,就落在了后头。
等茶馆老板和李老爷子察觉到孟响掉了队回头看时,他还杵在那里,一副傻乎乎的呆像盯着那些屋檐痴痴地看。老板和李老爷子都笑了,却默契地没说话,那笑容里也尽是包容,是尽他看个够的体恤。
孟响站在天井里看了很长时间才走进里面的茶座,茶馆老板已经给两人泡好了盖碗茶,又回前面去守店了,只剩李老爷子坐在同样用竹条编的茶桌旁边。把打包来的白糕放在茶桌上,摊开包装袋充作茶点。
“这座四合院真美。”孟响在李老爷子对面坐下,顾不得端茶先赞美了一句。
李老爷子笑得格外慈祥:“是真正的明朝时候的建筑,这纯手工雕刻的质感是现代工艺仿不出来的。”
孟响惊诧,跟着重重点头,很认同李老爷子对这建筑的评价。他只恨没带单反相机过来,手机无法拍出它们的美。同时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