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会战打完,川军的16师被老蒋亲口誉为战绩最好的五个师之一,仗打得那叫一个生猛,四千人死的就剩几百了,只一仗从团长到排长就战死二百多。另外川军里头还有个叫向文彬的团长,跟鬼子拼死打了二十个小时,居然收复了桥亭宅、顿悟寺那一片地盘。可把老蒋给高兴坏了,亲自发电报把向文彬从中校直接提升成了少将,还给发了六千块的奖金呢。你晓不晓得六千块在当时有多少钱?那时候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钱才挣十块钱,六千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五十年的工钱啦!相当的可观啦。”
孟响撇嘴:“哼,那阎锡山还敢看不起川军?”
“可是当时的阎锡山还不晓得川军打仗凶嘛,我刚才不是跟你摆了嘛,鬼子打太原的时候,淞沪那边还没打完,等到淞沪打完了,阎锡山早把山西给丢了,知道了川军的厉害又有啥子用嘛。
孟响感慨:“要阎锡山当初把川军留下说不定他的山西就保住了呢,之后的战争走向说不定就不是后来的那么悲惨了。”
李老爷子笑:“嘿,阎老西那人抠是全国有名的,川军拿了他的装备他不得肉疼死啊,当然看咱川军不顺眼咯。当时的军阀虽然答应跟老蒋一起抗日,但其实仍是各自揣着各自的小心思,阎老西自然不肯拿装备出来给川军啦,这也是能理解的。”
孟响反驳:“那刘湘凭啥要拨兵替你山西打仗嘛?刘湘跟阎毛驴又没交情。”
这话把李老爷子逗得大笑。阎锡山有个外号叫毛驴将军,是形容他为人行事谨小慎微的,没想到孟响还晓得这个。
笑过了,李老爷子突然把笑容一收,坐直身子朝前头张望,边望边说:“可惜历史没有假设哎,咱们快到了。”
孟响对李庄并没太大兴趣,以前陪父母旅游来过这里,跑马观花看过一次。他现在只想听李老爷子讲川军抗战时候他父亲当年的老故事,不愿意李老爷子岔开话题,就紧跟着问:“李爷爷,你说你父亲打过的第一仗就是台儿庄大捷,那你父亲见过王铭章将军没?”
李老爷子的目光从大巴车的前玻璃上收回来,转移到孟响的脸上,冷冷一笑:“哼,你把那个没字去掉,我老汉儿当然见过王铭章将军,不光见过,还当过他的兵哩。”
孟响也是一笑,斜眼睨着李老爷子:“您就吹牛吧,王铭章将军的兵全都死在战场上啦。滕县保卫战,谁不晓得呦,几乎没留一个活口。”
李老爷子却没有气恼,摆手笑道:“这确实是真事儿,信不信由你。我也不骗你,滕县保卫战我老汉儿没上,他要真上了那个战场,也就没我啦。不过据我老汉儿讲,就差那么一点点,差一点点他就去滕县了,这还得亏他们那位小队长,但是上战场前,我老汉儿曾很近很近地见过王铭章将军,对见到王铭章将军的那段记忆,我老汉儿说他能把那个人和那些话放在心头一辈子,就算死了化成灰,他的魂儿若有灵性还能记得起那些话,那他的骨灰都能热乎好久哩”
部队转眼又行进半月,这一日在驻扎的营地终于见到了另一支部队,就驻扎在距离他们这支川军不远的地方。
正值午饭时间,大部队正在休息,许多川军队伍里的士兵跑去看另外的那支部队。
李常安也看见了,那支部队的兵穿着整齐的军装,每个兵都配的有枪,有的是17式冲锋枪,有的是65式轻机枪,还有38式重机枪,每个军官不管官大官小腰里的牛皮带子上都别着17式手枪,锃亮的枪管子在太阳下散发着冷森森的光,看着就叫人胆颤也威风得很。
李常安从那一根根锃亮的枪管子上收回目光,继续搅合锅里的杂粮粥饭。负责做饭的江二牛跟着陈健娃和刘存富跑去看新来的部队了。那支队伍的装备明显比川军好太多了,李常安听说蒋委员长的中央军装备